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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24

文/孙永杰

提及高通,相信业内并不陌生,首先想到的是其手机芯片和独具的专利授权商业模式。但从诸多的报道中,我们仍然看到业内其实并不真正了解高通,甚至对于高通的认识存在类似盲人摸象般的误区。借助日前举办的2017中国发展高层论坛,我们通信世界全媒体有幸独家采访了高通全球总裁德里克•阿博利(Derek Aberle),并就业内关注的对于高通,例如专利授权模式、进军PC和服务器市场等业内敏感且又极易产生误区的话题,进行了碰撞和对话。

误区一、专利授权模式是否具备公平性和合理性?

通信世界全媒体:看到您的背景介绍,知道您之前是负责知识产权的专家。目前从全球来讲,高通专利授权的商业模式在产业中受到了一些质疑,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德里克•阿博利:在这方面我们的确碰到了一些挑战,如果我们简单回顾下整个事情的历史和现状,其实目前也就是少数几个国家或地区的两三家公司在主导着这种质疑,核心还是在于它们对使用我们的知识产权愿意支付什么样的价格的商业问题。在谈判过程中,有些公司希望把监管机构拉进来作为自己谈判的筹码。

以韩国为例,韩国的监管机构此前做出高通垄断的裁决。如果我们仔细看一下这个裁决的整个过程,实际上这和韩美贸易协定的规定是完全相背离的,监管机构做裁决主要的驱动因素是少数公司的商业利益。这样的裁决在很多方面都是错误的。现在高通已经向韩国法院提出了上诉,希望通过法院让专利授权纠纷进入司法程序。一旦进入法院受理程序之后,与监管机构相比,法院的独立性和公正性无疑更具说服力,所以我们更看好后者的裁决。

另外,就是之前苹果诉高通滥用专利授权,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针对此事做出的批评性的意见(不是裁决)。而这个批评性的意见是在美国政府换届前几天做出的,新政府到任以后,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原来的主席就离任了。新的主席就任之后专门给出了一份书面意见,对之前的意见提出了批评,认为这个意见在法律性、客观性、经济性上均缺乏说服力和事实依据。所以,随着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高层的换届,我们认为原来的批评性意见也会出现变化。

通信世界全媒体:有一些厂商,比如说终端厂商,在与高通合作的时候抱怨高通以一种打包的专利许可形式收取许可费用,但其中有某些专利是比较过时的,或者是他们认为不需要的。假设包中有100个专利,但被授权厂商只需要60~70个,其中有30个专利是不需要的,对这个现象您是如何看待的?

德里克•阿博利:我们以中国为例,之前经过中国国家发改委对我们进行的调查,我们最终达成了整改方案。在整改方案中,高通在知识产权许可方面做出了一系列的承诺。其中一个承诺就是,只向用户收取标准必要专利的费用,而这些标准必要专利实际上是不能再进行拆分的,否则无法有效在相关产品中实现相关功能。而对于专利组合可以拆分的非标准必要专利,我们是与厂商单独谈判进行许可,关键还是看厂商自己的需要。

其实在现实中,有一些被许可方在和高通谈判的时候,是希望获得高通整个专利组合,这样将来在他们开发自己的产品时,就具备了充分的自由度和灵活性。选择高通所拥有的任何一项技术和专利,而不需要在将来又用到一个新增的高通专利时,又要重新与高通谈判获得授权。所以像打包方式提供专利的做法,正是在被许可方的需求和推动下才实现的。

实际上,在我们和中国国家发改委达成整改方案之后,和一些中国公司谈论新的许可协议的时候,有一些公司甚至感谢我们把标准必要专利许可费降低了。所以,从被许可方的角度,他们还是希望能够获得最大的自由度和灵活性,以便他们在产品开发的时候,不需要再担心来自高通和其他厂商的专利主张。

至于我们的专利组合中有某些专利过期的说法,事实是这样的:当一个被许可方持有一个专利组合的时候,客观上经过一段时间会存在专利过期的情况。但高通每年把整个营收的20%投入到新技术的研发中,使得我们增加到专利组合中的新专利数量远远超过当年过期的专利数量,基于此,被许可方持有的获得高通许可的专利数量是在不断地增加而不是减少。

从更高的视角看,实际上高通的专利授权商业模式是最有利于竞争的。高通投入了巨额的资金来进行研发,这些研发的成果对整个通信行业的发展具有基础性的重要意义。实际上,在整个移动通信行业发展的过程中,高通一直充当着关键技术研发和创新的引擎,而且通过标准化让整个行业中的每一个参与者都能用到研发和创新的成果。当然,反过来我们也希望通过知识产权授权的形式得到回报,毕竟高通在技术的研发上进行了大量投入,并且把技术贡献和分享给产业。

我们注意到中国政府一直在大力地推动“双创”,而要想有效地推动“双创”,一定要有效地保护知识产权。否则,人们就不愿意去投资研发,因为知识产权的投资也希望得到回报,但现实中的挑战是有少数一些公司获得和使用了别人发明的技术,但却不愿意为之付出相应的费用。

另外,我特别要强调一点,高通从来没有向芯片市场的竞争对手收取过任何专利授权费。恰恰相反,我们在芯片市场的竞争对手,使用和得益于我们的技术,在市场上跟我们开展竞争,进而让市场和用户的选择更加自由和多样化,这再次从一个侧面证明了高通专利授权商业模式鼓励和促进了公平竞争,有利于市场和用户的公平性、合理性。

通信世界全媒体:专利授权费会针对不同的厂商有所区分和差别吗?

德里克•阿博利:高通的每一个专利许可协议都是和被许可方之间单独谈判达成的,根据特定的要求和考虑,比如说是不是有交叉许可,或者是否同时获得对于其他专利的使用权等。总而言之,我们的技术在市场上的价值已经确立,所以我们签署的许可协议也要能反映我们发明的技术的公允价值。实际上,很多许可协议是非常相似的。例如在中国,高通是根据和国家发改委达成的整改方案,并严格按照整改方案的规定与中国企业签订的专利授权许可协议。

误区二、高通进军PC和服务器市场没有机会?

通信世界全媒体:业内认为PC目前已经是一个夕阳产业,但前段时间高通跟微软宣布战略合作进入PC市场。高通为什么跟微软合作进入到一个被业内认为是夕阳产业的市场中来?未来有什么样的打算?机会在哪里?同理,进军服务器市场又如何?

德里克•阿博利: 首先说进军PC市场。我们用现有的一些高端芯片产品就能很好地支持Window 10系统的PC,不需要新增额外的投资就能开辟全新的细分市场,而由于这个细分市场对高通来说是一个空白,所以具有全新的上行空间和潜力。

从微软的角度,我们看到大概四五年前,其希望推出基于ARM架构的Windows RT这样的产品,但是他们发现其在支持传统Windows软件应用方面的效果不佳。现在,他们采取的解决方案是推出了Emulator模拟器,使得基于ARM架构的Windows10 PC产品也能直接支持、运行传统Windows软件的应用,所以我们认为这样的合作有非常大的成功几率。

从产业及合作伙伴的角度,某些地区,例如中国台湾的PC产业和合作伙伴对高通进入PC市场的前景感到非常振奋。因为高通骁龙芯片平台具有显著的低功耗、高性能且兼具蜂窝网络连接的功能,届时PC将会变得更小、更轻、更薄,移动性更强,同样可以支持高性能需求的企业级软件和功能。

至于服务器市场,微软此前刚刚又发布了一个与高通合作的计划,即微软在其Azure云服务器上使用高通的芯片,基于高通芯片的Windows服务器预计在年底发布。其实,在过去几年,高通一直在开发用于数据中心市场的服务器芯片,而且我们在中国的贵州省已经设立了一家合资企业——贵州华芯通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开发和销售用于中国市场的先进服务器芯片。由此看,在过去尽管高通并不处于PC和服务器这两个细分市场的核心位置,但通过不懈的努力,高通在这两个市场已经取得了重大的进展。

通信世界全媒体:PC和服务器一直以来是英特尔的优势,除了与微软的合作,大的OEM厂商,比如惠普、联想、戴尔,有没有意向未来采用高通的芯片来做PC和服务器?高通在上述两个市场的策略是什么?

德里克•阿博利:先说服务器和数据中心市场,高通采用的是和英特尔不同的模式,我们的第一款数据中心服务器芯片是与几个主要的云服务和云计算供应商进行合作。因为我们知道这几家云计算供应商的服务器及软件是自己来架构和开发的,能够绕开以X86为基础的整个生态系统带来的高门槛。另外,我们看到云计算市场增长很快,很多企业级的服务和功能也正在通过云来实现。所以我们首先选择和云计算的供应商合作,不过,将来针对其他的一些企业级的应用,我们也会寻求同惠普、戴尔等传统服务器厂商合作,而这将是我们服务器芯片发展计划的第二阶段,整个产业有很强烈的意愿希望能够去引入更多的竞争来驱动创新。

再看PC。我们认为这次微软和上一次发布的Windows RT相比,其成功的决心更大。从微软的角度,他们迫切地希望找到另外一家芯片企业来帮助他们持续推动PC领域的创新。而在软件层面,通过新的Emulator模拟器的技术,我们已经能够让过去在X86架构上的PC应用成功地在ARM之上运行,剩下的惟一问题就是性能和体验是否一致。为此,我们对Emulator模拟器做了很多优化。不久前微软在香港举行的展示会上,我们看到了Windows系统应用在ARM架构上性能和体验表现良好。所以,我相信,这次的合作和Windows RT的体验会完全不一样。

误区三、高通只是一家芯片公司吗?

通信世界全媒体:近日,高通宣布将自己在业内知名的骁龙芯片更名为骁龙平台,原因何在?

德里克•阿博利:外界看到高通在芯片业务方面做得非常成功,就认为高通所有的技术和创新都是围绕着芯片和在芯片中实现的,这样的看法绝对是一种误解,而此次更名也是消除外界对于高通认识误区的一个步骤。

以当下热门的5G为例,高通是业界为数不多的全方位参与类似于3GPP 5G标准制定的企业,在3GPP 5G新空口标准化的进程中,我们广泛参与到所有的工作之中。未来开发的是整个系统级的解决方案,即把我们的创新和技术嵌入到网络设备、终端设备,以及在网络和终端设备中的各个环节中,这其中有芯片级的,也有进入到终端设备中其他组件中的。所以,高通的贡献和创新是涵盖了整个通信产业端到端的创新,而不仅限于芯片层面,要比芯片宽泛得多。

如果我们看一下高通的专利组合,标准必要专利中只有大约10%的专利跟芯片有关,所以我们的技术创新范围比芯片要广泛得多。需要强调的是,刚才提及的专利组合的10%,指的是在高通关于标准实施的蜂窝通信标准必要专利中,只有10%与芯片有关,绝对不代表高通整个的专利组合,因为高通在很多其它领域也拥有非常多的专利和创新。例如我们在终端设备的显卡、摄像头、安全认证、机器学习,无线充电等诸多方面均拥有大量的发明和创新,我们也把这些创新技术通过专利授权许可的方式,让客户能够在他们的终端设备中进行各类创新,实现更多的创新功能。

具体到一款终端产品,无论是在硬件和软件上、无论是CPU、GPU还是Modem芯片,我们都是以系统的方式来确保和实现技术和创新的价值。例如同样一个芯片在手机中用得非常好,但如果把它放在平板电脑中,由于缺乏整个系统的支持,可能效果就没有那么好。所以业内判断高通创新和技术的价值,要通过不同终端设备的类型和不同的应用,而不仅限于芯片层面。

后记:通过对高通全球总裁德里克•阿博利的采访,我们发现即便是对于我们这些专业的通信媒体记者,对于高通的认识也是相当片面和主观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希望通过此次的采访,能够真实还原一个在通信产业始终处在领先和引领地位的高通、对整个无线通信产业的发展做出巨大推动作用的高通,更重要的是借此消除产业界对于高通存在的主观认识的误区,只有这样,产业与厂商间的竞争才会更加良性和有序,进而推动整个产业的持续创新和发展。

2017-03-22

文/孙永杰

近日,英特尔153亿美元并购以色列自动驾驶企业Mobileye成为业内关注的焦点,也许是这个新闻关注度太高,以至于业内忽略了之后中国台湾半导体企业台积电市值超越英特尔的消息。但在我们看来,这个消息理应更值得业内,包括英特尔自身的关注。原因何在?

业内知道,像英特尔并购Mobileye这样大的举措,资本市场都会有较大的反应,加之在之前举办的MWC上,英特尔高调公布了自己的5G战略,按理说自动驾驶和5G都是当下资本市场追捧的热门题材,理应对于股价(市值)有一定的助推作用,但从英特尔的股价看,似乎没有受到资本市场的追捧,甚至在英特尔并购Mobileye之后,遭到了做空机构的做空。例如做空机构Citron Research就称Mobileye是目前市场上最差劲的半导体股票,不但股价高得离谱,而且吹嘘得也太夸张。Citron Research的做空并非没有道理,而对于英特尔并购Mobileye,我们此前在《以高通、三星为鉴:英特尔并购Mobileye的无奈与盲目》一文中予以了详细分析,此处不再赘述,只是借此引出英特尔这几年转型中“凌乱”的第一表现就是并购。

从英特尔最近几年的并购后整合或独立发展上看,英特尔借助并购提升自身竞争力的能力并不突出。例如2010年14亿美元并购英飞凌,以期通过英飞凌的基带芯片打入苹果iPhone的供应链(当时iPhone采用的是英飞凌的基带芯片),但并购之后,英特尔非但没有借此让自己的x86芯片被苹果采用,之前英飞凌的基带芯片也遭到苹果弃用,转向了高通的基带。同年,76.8亿美元并购迈克菲,本想将迈克菲的安全特性整合进自己的芯片,以提升和AMD在PC和服务器市场的竞争力(当时的AMD和英特尔在PC和服务器市场厮杀正酣,远非现在这么弱的竞争力),但事实是英特尔最终还是依靠自身制程上的领先和AMD自身战略上的失误击退了AMD,并购迈克菲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最终在2016年,其将迈克菲折价分拆出售。

如果说上述还是在英特尔所处在PC产业盛世下主动和理性的并购,那么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尤其是英特尔屡攻移动市场不下,PC产业不断走低之时,英特尔后来的并购就显露出的则是急躁和凌乱。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并购频率和并购规模的逐大。

以当下最热的所谓人工智能(AI)芯片为例,当英伟达以GPU主打的AI芯片高歌猛进(谷歌、微软、Facebook、特斯拉等均采用英伟达的GPU用于自己的深度学习系统,未来传统IT企业IBM、惠普、戴尔等在未来也会推出搭载英伟达具备AI功能GPU的服务器),甚至已经开始享受其带来的红利时(去年业绩和股价的一路飙升)时,英特尔在去年才开始注意到这个潜在的芯片市场。

与英伟达早在2011年左右就开始AI芯片的研究和布局不同,后知后觉的英特尔采用的是“买卖卖”的并购方式,去年5月,收购计算视觉软件公司Itseez;6月收购FPGA制造商Altera;,8月收购深度学习初创公司Nervana Systems;9月收购机器视觉初创公司Movidius等一系列集中爆发的并购近乎都与所谓的AI有关。

对此,半导体研究公司Tirias Research首席分析师吉姆•麦克格雷格认为:在芯片产业,厂商必须提前2~4年规划新产品,因此必须提前判断哪些是关键应用。而英伟达CEO黄仁勋则认为:如果说至强(Xeon Phi)芯片(英特尔去年发布的据称具有AI功能的服务器芯片)对于AI非常适用,那为什么要收购Altera?既然买了Altera,Altera又非常适合AI的话,为什么要买Nervada Systems?如果Nervada Systems才是真正的AI方面的技术,要进行开发和产品推出的话,那至强处理器又怎么办?如果说这三个都适合AI,那是不是意味着至强(Xeon Phi)处理器就不适合AI呢?尽管黄仁勋的话有偏袒自家芯片之嫌,但从侧面也反映出了英特尔在AI芯片发展上缺乏前期的前瞻性和之后仓促之下并购带来的发展逻辑上的凌乱。

除了上述并购之外,英特尔“凌乱”的另一个表现就是在自己并不擅长领域的全布局,最典型的就是5G。尽管英特尔目前在各种场合声称自己已经具备5G端到端的解决方案,但谁都清楚,在以核心创新仍是以移动和通信为主的5G时代,高通才是老大,况且从之前的2G、3G到现在的4G,其一直是这个产业中的标准制订的参与者并具有主导地位和相当深厚的积淀,其包括芯片在内的创新几乎都是围绕着通信,其技术、专利、产品遍布与通信相关的各个领域,这种实际情况下,英特尔以具备5G端到端解决方案的领先者示人,尤其是在5G标准尚在商讨中,只能给业内一种匹夫撼大树的感觉。更让我们觉得英特尔凌乱的是,其5G战略的核心竟然是希望用通信解决运算。要知道运算才是英特尔的核心所在,按照英特尔的5G逻辑,岂不是放弃了自己的优势,而让别人(例如高通)的优势来决定自己吗?俗话说:扬长避短,至少从目前看,英特尔这种看似“硬碰硬”的5G战略相当不明智。

在上述英特尔“凌乱”之时,英特尔却刻意放弃了自身立足和发展核心的自家芯片的“制程-架构”的Tick-Tock创新模式,转而采取“制程-架构-优化”(PAO) 的三步走模式。这意味其从每两年出新制程变成了三年才能推新制程,彻底打破了自己定义的摩尔定律。按照减缓后的模式,目前英特尔14nm处理器在Broadwell、Skylake之后又衍生出了所谓改良版的Kaby Lake,甚至在今年年底推出10nm工艺之后还在2018年继续推14nm工艺的Coffee Lake处理器。要知道,尽管在芯片产业,架构的创新至关重要,但制程的升级对于芯片性能的提升和功耗的降低才是根本。这也是为何业内戏称英特尔在延长其制程升级周期,其芯片性能的提升更像是“挤牙膏”。

与英特尔刻意放缓芯片创新“挤牙膏”式的步伐不同,台积电预计在今年将会进入到10nm制程,尽管按照算法的不同,业内认为英特尔的14nm与台积电的10nm是同一级别,但按照英特尔的模式,最早在2018年,其在制程上将被台积电超越,至少是被追平,因为那时候,台积电将采用7nm制程(据称ARM已经发布了7nm芯片的设计工具),之后的2019年将是5nm,更有消息称,台积电的3nm制程也已经在研发的路上,预计在2022年量产。看来台积电市值增加的根本是在于其核心业务的不断创新。

正是由于英特尔刻意放缓的创新节奏,让对手有了可乘之机。最近,高通之所以和微软达成战略合作敢于进军英特尔占优的PC市场,就是得益于其采用三星10nm制程的骁龙835芯片在性能上的提升,而微软在在其Azure云服务服务器上使用ARM芯片(主要是高通)也是如此。当然我们在此并非说ARM架构芯片已经在PC和服务器市场中超过了英特尔,而是英特尔核心创新的放缓导致的差距缩小,在未来极有可能被对手利用进而威胁到自己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核心业务。也许英特尔已经意识到了这点,据最新消息称,在7nm制程节点,英特尔将重新回到2年生产周期,同时使用更智能的芯片设计。

其实,不管现在的PC、服务器还是未来的AI、自动汽车,对于英特尔来说,自身芯片的创新才是立足和发展的根本。此次台积电市值超越英特尔恰恰是最好的证明。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最新消息称,ARM已经推出全新的DynamlQ技术,据ARM计算,采用DynamlQ技术的Cortex-A系列处理器,AI运算性能相较于目前的设备可提升50倍,这些性能可为机器学习和AI应用带来更快的响应速度。对此,ARM副总裁Nandan Nayampally称,ARM一直以解决人们无所不在的计算需求为己任,接下来,推动人工智能、自动控制系统的发展,以及加速虚拟世界与混合现实体验的整合,将是ARM要努力的方向,而DynamlQ技术正是基于这个愿景而推出的。不知道英特尔看到这些作何感想?

种种正反的事实都在提醒英特尔,莫用“凌乱”代替了自己在产业中始终保持创新的初心。

2017-03-20

日前,HTC宣布将以9100万美元(约6.3亿人民币)的价格,把上海制造工厂出 售给内地一家企业,目的是以更多资金拓展VR业务,并称此举不会影响HTC的手机产能。对此,诸多分析认为,这是HTC孤注一掷押宝VR的举措,有助于其VR战略的执行,提升其在VR市场的表现,事实真的是非此即彼这般简单吗?

我们先来看看HTC去年的业绩(主要是智能手机和VR)表现。整体营收781.6亿台币(约合25.4亿美元),同比下滑35.8%。净亏损105亿台币(约合3.4亿美元),同比收窄32%。其中以HTC Vive为代表的VR业务营收约为3.36亿美元;手机业务约为22.04亿美元;按设备年销量计算,HTC Vive为42万部;智能手机为1200万部左右。照此计算,尽管手机依旧占据HTC营收86.8%的大头,HTC Vive仅占13.2%,但由于其手机的销量是VR设备HTC Vive的28.57倍,营收占比仅是VR的6.58倍的事实,说明VR对于HTC来说,其创收效率和价值要远远大于自身的手机业务。这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何HTC通过减少手机发布款式、裁员、变卖手机工厂等逐渐压缩手机业务的举措。简单地说,对于现在的HTC,用VR挣钱比手机要容易得多。

问题来了,既然如此,那么HTC孤注一掷押宝VR不就得了。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要将HTC Vive放眼到VR产业中。这样一来,我们发现HTC在VR产业中面临某些相当不确定的因素。

首先是去年,VR设备整体的出货量并未达到产业的预期,不过从预期与实际的销量对比看,HTC是二者最为接近的,加之其在高端VR设备(主要是面向PC)42万部对24万部予Facebook Oculus VR出货量的绝对领先和价格上的优势,HTC董事长兼CEO王雪红所言的HTC目前是VR领域NO.1的地位时确实有一定的底气。

基于此,进入到今年,Oculus已经把旗舰虚拟现实头盔Oculus Rift的售价从599美元下调至499美元;把动作追踪手柄Oculus Touch的售价从199美元下调至99美元,以期通过价格来提升销量打压HTC,对此,Oculus VR联合创始人、前首席工程师杰克•麦考利(Jack McCauley)表示,即便是对游戏玩家来说,Facebook的虚拟现实头盔售价依然太高,因为当硬件产品售价超过300美元时,它就很难真正进入游戏世界,而鉴于目前VR和未来主打的还是个人消费市场,麦考利的判断并非没有道理,尤其是在整体市场不如预期的情况下,价格很可能成为撬动市场和打压对手主要的杠杆。

在上述市场不如预期、对手降价的压力下,HTC能否像去年在VR市场那样保持799美元业内最高VR设备的价格和在此基础上销量的增长?而这除了对手的举措外,和自己此前在VR领域创新建立起来的高门槛又密切相关。但去年HTC在VR领域重量级合作伙伴Valve决定把HCT Vive 头盔中最为关键的定位追踪技术 Lighthouse 授权给 HTC 之外的第三方硬件生产商的举措让业内对于HTC能否在未来保持在VR领域创新技术的领先产生了怀疑。因为这项技术是让 Vive 区别于其他 VR 头盔有最佳体验的基础,它用两个激光探测器追踪头盔和手柄的位置,所以玩家才能实现在一个真实空间里走动的效果。相比之下 Oculus 和 PSVR 只能让用户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

尽管HTC当时予以了否认,但从其今年开始进入移动VR领域,即HTC公司CFO张嘉临(Chialin Chang)日前在U Ultra手机新加坡发布会上称:Vive主打高端市场,而未来几个月我们会让移动性和VR擦出火花,它可不只是简单的将手机卡在头戴设备上,这款产品大不相同”看,HTC其实还是考虑到了上述授权可能给其在高端市场带来的创新和价值压力,以期望通过进入移动VR来稀释这种压力在销量和营收造成的负面影响。

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一旦进入到移动VR市场,之前主打PC VR设备与手机业务表现毫不相干、相对独立的HTC VR业务又与手机业务产生了联系,且这种联系还甚为紧密。例如目前在移动VR市场占有绝对优势的是价格在99美元的三星Gear VR,去年销量为451万部。需要说明的是,如此量的销售,除了价格低外,Gear VR的销售中有相当部分是以与智能手机捆绑或者“买手机送VR”促销的方式售出的。

即便如此,与三星去年全年智能手机3亿左右的出货量相比,451万部,仅是智能手机1.4%,搭售普及率相当低。这种比率下,HTC的移动VR能销售多少(按照去年其智能手机1200万部的出货量),HTC自然心中有数。需要说明的是,按照去年HTC智能手机出货量与营收计算,其智能手机的ASP为184美元左右,这意味着,HTC移动VR的定价如果低于184美元的话,其对于HTC整体业务价值的拉动作用将变得相当有限(和销售手机没有太大区别)。而实际上,张嘉临上述对于HTC移动VR的定位的描述已经为较高的定价(至少要高于三星的Gear VR)埋下了伏笔。另外,由于HTC今年大幅缩减手机款式,有业内预计其今年的销量可能会相应缩减至1000万部左右。与对手相比,不断萎缩的手机出货量和高企的移动VR设备的价格,HTC进入移动VR市场的举措究竟能给HTC的整体营收贡献多大充满变数。但纠结的是,如上述HTC在高端VR设备市场面临的不确定性,移动VR又是其不得不进入的市场。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此次HTC变卖手机工厂,并非像业内所想HTC要孤注一掷于VR,尽管去年HTC在VR市场的表现显现出其对于HTC远大于手机业务的价值,但VR的诸多不确定性,尤其是HTC进入移动VR市场的决定,让其与移动VR相关但确实对于HTC价值不大的手机业务变得重要起来,看来王雪红仍需要在VR与手机战略间纠结一番,所以现在言HTC是胜或败均为时过早。

2017-03-15

众所周知,自谷歌2010年退出中国市场之后,有关其重返中国市场的消息就不曾间断过。例如近日,据美国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报道称,在谷歌离开中国大陆近七年之后,其最新的入华路径可能是与中国第一大互联网品牌网易合作,在中国推出谷歌应用商店Google Play。与此同时,据《南华早报》援引前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的说法称,如果谈判顺利,“谷歌学术”将成为谷歌首个重返中国市场的服务。那么问题来了,几乎同时两个版本的传闻,究竟是这次谷歌真的要重返中国市场,还是又一次“狼来了”的演绎?

此时非彼时 中国企业已主导互联网大局

众所周知,在谷歌退出中国市场的这7年中,是移动互联网和终端智能设备蓬勃而起的黄金年代。在这7年里,中国已经形成各具特色的互联网多端生态,并已经成长为一个巨大的互联网市场,尤其在移动互联网方面,手机使用量的增长率呈爆炸性趋势、BAT等互联网公司在搜索、社交等领域逐渐称霸,获取了数以亿计的用户。诸多事实证明,中国互联网企业的转型与创新速度已经走在美国互联网的前面。“互联网+”和“创新驱动”更是成为国家最高战略。

在上述中国企业主导互联网市场创新和发展的大环境之下,其实不仅是谷歌,2015年雅虎宣布关闭中国研发中心,彻底与中国说再见。此外,Adobe、诺基亚、思科等也纷纷撤出中国。外企与中国市场似乎还没有找到一套普遍适用的磨合方法。考虑到中国大陆人力资源成本上升,科技巨头可能转而投向印度等人力成本较低的地区寻求人才支持。Facebook、Twitter、Youtube等常年被“隔离”在墙外的互联网服务,除了中国企业向海外平台投放的广告业务以外,似乎仍然没有找到在中国市场落脚的突破口。因此,即便谷歌此次真的重新回归中国市场,也很难改变整体格局。

Google Play回归已是老生常谈 恶虎也怕群狼

与海外市场Google Play一家独大不同,谷歌缺席的中国大陆市场,Android应用分发渠道一直是巨头的必争之地。近年来,智能手机增量放缓,移动互联网人口红利逐渐消失,各大玩家已完成跑马圈地,互联网巨头雄霸一方的格局已经形成。

据第三方分析机构艾瑞咨询的数据显示,腾讯应用宝、百度手机助手和360手机助手已锁定市场超过70%的份额,其余则由小米等手机厂商的应用商店以及更为小型的第三方应用商店和分发平台瓜分。需要说明的是,从谷歌本身来看,Google Play在近两年的发展主要集中在商业化,而产品本身的迭代在功能上并未有较大变动。虽然中国大陆市场会是一个扩展营收的机会,但是中国市场的第三方应用商店已在如何引导用户找到所需应用等环节做了大量的优化,谷歌在功能上或并不具备更大吸引力。

去年12月8日谷歌在北京举办开发者大会,这项举措一直被认为是谷歌有意拉拢中国开发者,甚至还上线了谷歌中国开发者网站。而此次大会的背后则是中国作为安卓手机的最大市场,谷歌却一直插不上脚,谷歌高层也曾表示,没有中国市场的跨国企业是不完整的。

以上种种迹象表明,谷歌借道应用商店入华的可能性会更高,但从现状来看,谷歌的此番举动最多只是想分一杯羹,而并非想要争夺第一把交椅,毕竟如今的谷歌已经今非昔比。

“谷歌学术”有软肋 本土化与个性化仍是难逃魔咒

对于搜索而言,在谷歌退出国内市场后,百度等多家国内互联网公司迅猛发展,拥有了大量忠实的用户。虽然谷歌在技术层面上远远领先许多国内产品,但它毕竟已经离开多年,大家对它已经非常陌生了,想要重新拉拢被分散的用户难度不小。其次,大部分用户已经习惯了原有的搜索方式和产品,而且在许多用户看来,百度、谷歌搜索区别不大,所以根本就没有更换的必要。再次,国内的环境并不适合谷歌。当年,谷歌以“水土不服”为由离开中国,基于文化背景不同,现在的它未必就适应了中国的“水土”。想要做到本土化并非易事。

既然从中国整体搜索市场的竞争环境谷歌依然面临上述诸多挑战,具体到“谷歌学术”所在的垂直领域,挑战更为严峻。

以百度学术搜索为例,其目前已经收录超过4亿的学术文献,是目前全球文献收录量最高的学术平台;覆盖了超过95%的中国学者;此外,百度学术的期刊库目前已经包含了超过7500种的中英文期刊。而百度国际化在近年来的举措和成果也是比较明显。

此外,在学术搜索的垂直市场,知网、万方数据等也借势崛起;近期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文献中心也宣布免费在线阅读并下载论文。这无疑让上述传闻中谷歌借“谷歌学术”重返中国市场即便是真的,也会遭遇中国厂商的阻击。从市场层面看,由于谷歌退出中国市场,不要说在诸如学术搜索的细分垂直领域,就是在整个搜索市场,都已然是以百度为首的中国相关企业的天下。

更为重要的是,对于“学术搜索”这类垂直领域的应用,诸如百度、知网等更熟悉国人的需求和习惯,这本身对于谷歌就是一大门槛,更不要说谷歌已经离开中国搜索市场多年,其后台针对中国用户使用搜索数据的搜集无论是从量还是质上都无法与国内厂商相比,而业内知道,数据的积累和分析,对于最终用户的搜索体验至关重要。

如果说上述是“谷歌学术”在中国市场遭遇的客观挑战的话,其实早在谷歌学术为中国用户所用时,其已经暴露出自身的不足。

比如:谷歌学术中自然科学明显占主导地位,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则不被重视;谷歌学术经常出现用户想要的文章没有全文,或者需要账号的情况。当然如果是在学校的网络使用谷歌学术,则很容易直接通过学校购买的数据库下到文章的全文;有时全文文章会出现多个不同来源的类似版本,有时不易区分官方版本还是预印版本;部分期刊可能被谷歌选择性的认为是非学术性的文章,所以期刊包含并不全;由于内容繁多没有专业分区,造成广而不精的情况;由于没有过滤掠夺性期刊的内容或其他一些开放存取的期刊,因此搜索到的学术文献不一定都经过了严格的同行评审。正确性存在一些疑问。上述这些本就存在的不足再加上其退出中国市场多年,可以说,在搜索,尤其是更需要本土化的垂直搜索领域,谷歌重返中国无异于从零起步。

从用户、市场的角度来看,谷歌无论用哪种方式入华都是值得人们欢喜的,既增加用户选择的市场,也能间接提升市场竞争力。而对于谷歌来说,选择在今天入华,其背后的意义已经和当年完全不同,是争夺第一把交椅还是借道取经让账面更好看,相信更多的还是后者。“狼来了”的故事无论是真是假,中国的互联网格局已经形成的高度壁垒,如今互联网企业的市场价值已经完全由用户来决定的。

2017-03-14

文/孙永杰

英特尔和以色列科技公司Mobileye近日联合宣布,双方已达成最终的收购协议。根据该协议,英特尔将以每股63.54美元的现金收购Mobileye全部已发行流通股。基于该交易,Mobileye的股本价值为153亿美元,企业价值为147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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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率地讲,看到这个消息感到很突然,因为英特尔去年7月刚刚和Mobileye及宝马公司达成战略合作,怎么突然想起斥巨资把Mobileye收入囊中呢?联想去年发生在芯片巨头高通和三星身上两起同样是为了涉足未来汽车产业的并购,即高通在去年10月以470亿美元并购以汽车芯片和解决方案为主的恩智浦半导体公司和三星去年11月以80亿美元并购汽车零部件厂商哈曼国际,从时间点上看,我们不得不说英特尔有仓促跟风高通和三星并购的嫌疑,尤其是考虑到其在并购Mobileye之前据称也参与了恩智浦半导体公司的竞购,但后因价格原因退出。也就是说在高通并购恩智浦半导体公司之后,英特尔很可能才意识到恩智浦半导体公司在汽车产业中的价值后悔将其让与了高通,而此后三星对于哈曼国际的并购,让英特尔最终意识到要想不错过智能汽车产业的机会,惟有像高通和三星那样施以并购。

除了上述高通和三星并购的刺激外,其实英特尔与Mobileye及宝马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后的发展策略本身也存有难以调和的矛盾。之前有许多业界分析人士对这样的合作表示“看不懂”,因为合作中的Mobileye本身就是自动驾驶SoC芯片提供商。2018年,Mobileye将发布最新的EyeQ5芯片,该芯片可以支持多达16个车载摄像头以及多个车载雷达以及LiDAR(激光测距雷达),功能非常强大。那么英特尔的芯片在该合作中又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或者说价值如何体现?

按照英特尔的想法,Mobileye的芯片将负责自动驾驶汽车的视觉处理(相当于汽车的眼睛),而英特尔的芯片则将成为自动驾驶汽车的大脑。Mobileye的芯片在完成摄像头和传感器数据的初步处理后,将会把处理完的数据交给英特尔的芯片,而英特尔的芯片将依据这些数据决定汽车的下一步操作。对于自动驾的L2(部分自动化,即驾驶员可以放弃主要控制权,但需要观察周围情况,并提供安全操作)和L3(有条件自动化,在某些环境条件下,驾驶员可以完全放弃操控,交给自动化系统进行操控)阶段,汽车需要处理每秒处理几亿像素的图像数据。到了L5(全自动驾驶)阶段,汽车需要每秒处理几十亿像素的图像数据,而这就需要英特尔的处理器来完成数据处理。

但按照英特尔的想法,可能会威胁目前ST(意法半导体)与Mobileye的合作关系(之前EyeQ系列芯片是Mobileye与ST共同打造)。对此Mobileye资深副总裁Daniel Galves坚称不可能发生,并称ST是EyeQ4与EyeQ5取得竞争力的重要合作伙伴,其算法是以能在双方合作开发的架构上最有效率运作而打造。显然这是英特尔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照此,英特尔至少在2018年EyeQ5发布前没有任何的机会。而从之前Mobileye与其客户特斯拉一言不合就分手的调性看,如果英特尔刻意坚持自己的方案,其被Mobileye甩掉的可能性极大,如果真是这样,之前错失并购对象(例如被高通并购的恩智浦)的英特尔可能会因此连卡位的机会都没有了。到此,惟有并购才是搞定Mobileye的选择。

如果上述让英特尔并购Mobileye显得仓促之下无奈的话,其导致的连锁反应就是盲目,并通过与高通和三星并购的ROI(投资回报率)比较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众所周知,Mobileye以ADAS著称(ADAS系统是利用车上装置的传感器,在汽车行驶过程中感应周围环境,提前为驾驶者发出可能发生危险的提醒),而Mobileye旗下的几款产品就占到了这一领域90%的市场份额,据分析师表示,该公司还将占据碰撞检测系统70%的市场份额,这也是实现自动驾驶的关键技术。尽管在此领域有如此大的优势,但其去年全年的营收仅为3.582亿美元,利润1.084亿美元。如果按照英特尔153亿美元并购价格与营收和利润比较来衡量ROI的话,其年ROI仅为2.3%和0.7%。

相比之下,高通并购的恩智浦半导体公司也是另一个在无人驾驶领域站稳脚跟的芯片厂商。据资料显示,NXP有 40% 的营收来自汽车行业,其带有ADAS功能的芯片出货量已经超过3000万,全球前十大汽车厂商中有 8 家是它的客户,是汽车行业中最大的芯片厂商,其2015年营收为61亿美元,利润为15亿美元,去年的营收有望达到94.8亿美元。照此计算,高通470亿美云并购恩智浦半导体公司的年ROI为20%和3.2%左右,是英特尔并购Mobileye年ROI的10倍和4.57倍。至于三星80亿美元并购的哈曼国际,据公开数据显示,全球超过 3000 万辆汽车都使用了哈曼旗下的音响和信息娱乐系统。该公司已经获得的订单规模高达 240 亿美元,而去年全年的营收为70亿美元,利润为7亿美元,以此计算,三星并购哈曼国际的年ROI为87.5%和8.75%,是英特尔并购Mobileye年ROI的38倍和12.5倍。

另据普华永道发布的《2016年智能网联汽车报告》称:在未来的汽车产业中,自动驾驶套餐服务、安全性套餐和智能网联套餐服务将是最大的增值部分,到2022年,自动驾驶套餐服务(主要指eCall/bCall、防碰撞、中央危险警告等)将对新车销售产生最大的影响—销售额比2017年增长31%,约549亿美元;安全性套餐(主要指车距/停车/车道驾驶辅助、车距/停车/车道驾驶、交通标志检测/识别等)收益将达到582亿美元,年均增长率 27%,其中大部分收入都将并到汽车基础价目表,并最终并入自动驾驶套餐;智能网联套餐服务(主要指资讯娱乐、导航等)将在2022年排名第三,带来428亿美元的收入,增长率达16%。

从上述的ROI对比和普华永道的报告看,高通、三星和英特尔并购的厂商均在未来汽车产业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其通过并购均实现了战略卡位,但从并购的商业价值看,与高通和三星的并购相比,英特尔并购Mobileye显然有些无奈和盲目,而这也决定了并购Mobileye之后,英特尔要想在新的汽车产业中立足的话,其面临的挑战比高通和三星要大得多。

2017-03-07

文/孙永杰

据媒体报道,受此前一连串的负面消息和其在印度公司大裁员并将撤出印度的消息影响,乐视网3月3日股价一路下跌,盘中跌幅一度达到7.56%,跌破之前乐视创始人兼董事长、乐视控股CEO贾跃亭质押乐视网股份成本线。那么问题来了,前段时间已经接受融创中国168亿元人民币投资且号称资金链断裂问题已经解决的乐视,为何股价仍一路下跌?

其实提及乐视,除了其主营和上市的乐视网外,业内和资本市场受乐视此前一直宣讲的生态化反模式的影响,其看待乐视的前景已并非单纯的乐视网,而是包括智能手机(乐视移动)、智能电视(乐视致新)、电动汽车(贾跃亭个人投资的法拉第未来Faraday Future)、乐视体育等子生态的表现,但近期诸多的事实证明,这些支撑生态化反模式的子生态不仅表现欠佳,还在各自所处的产业中面临强劲的挑战。

首先看贾跃亭最为看重的子生态之一的汽车业务,虽然其在年初美国举办的CES上发布了其首款量产车型——FF91,且号称创下了全球电动车百公里加速度的记录,并以此作为主要卖点之一,但不久之后,全球电动汽车老大的特斯拉就刷新了这一记录。之后特斯拉发布了2016年第四季度财报,在营收同比增长88%、亏损同比收窄及其CEO马斯克宣布Model 3在今年开始量产的多重利好下,由于投资者对特斯拉持续“烧钱”模式的忧虑及CFO杰森•惠勒的离职,特斯拉股价大跌6个点。

例如摩根斯坦利就发布警告,2017年上半年,由于生产Model 3汽车,特斯拉的资本支出预计在20-25亿美元,这使得特斯拉剩余资产价值不到10亿美元,经营风险大幅上升。与此同时,投行高盛也因为担心斯拉Model 3车型今年生产时间可能会被推迟以及预计该公司将出售股权募集17亿美元资金,将特斯拉股票评级从“中性”下调至“卖出”,进而导致特斯拉的股价再次下跌,截止到目前,特斯拉仅在今年,其股价的总跌幅已经达到11%左右。

所谓以人为镜。作为深耕电动汽车10多年,被业内公认为该产业老大的特斯拉到现在依然在量产一款汽车时需要“烧钱”,几乎从零起步的法拉第未来就更可想而知。而从其近期披露的各种信息看,所谓造车实际上均处在前期准备阶段(例如工厂建设刚进入第二阶段),这意味着后期的投入将巨大,至于需要“烧”多少钱才能达到量产,至少可以满足其声称的订单的需求,未知的因素(包括技术)太多,但这些因素中惟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烧钱”。据乐视官方保守估计,法拉第未来至少需要100亿元才能正式投产开卖,而最近,贾跃亭希望给法拉第未来再融资10亿美元,先不说些钱真的能否满足一款高端量产车的需求和是否可以盈利,贾跃亭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融资的手段和资本已经耗费殆尽。

除了汽车外,隶属于乐视移动的智能手机在贾跃亭宣称的乐视生态化反模式中应是仅次于汽车的重要子生态之一,但其表现更是令人担忧。变相并购来的酷派除了大幅亏损外,其去年规模也在大幅缩减,去年全年出货量仅为1500万部,加上乐视自身的2000万部左右,其规模充其量在智能手机产业中属于其他,不要说第一阵营,甚至不及第二阵营的联想、中兴和小米等,而这还是在乐视智能手机硬件本身不挣钱(其实是赔钱)下取得的。而到了今年,形势可能更加恶化。

据赛诺数据统计显示,在今年1月,乐视手机的线上出货量仅21万部,在前10的排名中仅位列第8,同比下滑42.4%,为10大厂商中跌幅最大;按营收计,在前10排名中垫底,同比下滑46.1%,为10大厂商中跌幅最大。而从整体(线上和线下)出货量和营收看,乐视手机出货量未能进入前10,营收在前10中排名垫底,同比下滑10.5%。可以说,新年伊始,乐视手机陷入了出货量与营收均大幅下滑的窘境。如果说之前,乐视手机的策略或者说模式是以低于手机硬件的成本价来促进自身手机销量的增长,化反成乐视的会员,那么从目前看,这种模式已经失效,即在营收大幅下滑和亏损的情况下,手机销量不增反降,这才是危机的根源所在。

再看相对乐视非上市板块中比较好的智能电视(隶属于乐视致新),与智能手机类似,其模式也是以低于该市场的成本价化反成乐视会员来盈利,但从其今年开始强调智能电视业务本身要盈利,且与其他智能电视厂商跟风涨价看,前期乐视智能电视所谓的生态化反根本不能弥补硬件本身销售带来的亏损,这里先不说其业务本身能否最终盈利或者盈利面临的诸多不确定因素,仅从硬件要盈利和涨价这些现象,贾跃亭再次自证了乐视生态化反模式的脆弱,甚至是悖论。

从上述业内及乐视最为熟悉和看中的汽车、手机和智能电视生态看,乐视生态化反模式最大的悖论不是业内熟知的“烧钱”,而是“烧钱”之后并未在相关产业中打造出可以彼此支撑其生态化反模式的核心竞争力,加之某些业务板块本身的表现就与生态化反模式存在悖论,而此次乐视股价的暴跌,更是业内对于乐视生态化反模式悖论的一种切入本质的反映。也许乐视生态化反的故事该讲完了。

2017-03-02

日前,华为管理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一篇名为《任总在消费者BG年度大会上的讲话》的文章在业内广为流传并引发诸多评论。其中“再说灭三星、苹果1次罚100元和向OV(OPPO和vivo)学习及杜绝无价值的盲目创新”的言论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么问题来了,在智能手机市场一直对标苹果和三星的华为,为何任正非不许BG再提对标苹果和三星及杜绝无价值的盲目创新,反而要向OV学习呢?任正非究竟看到了华为手机的什么?

说来也巧,就在《任总在消费者BG年度大会上的讲话》被曝光的同时,市场统计机构Statista发布了2016年全球主流智能手机厂商发布的手机款数,加上之前诸多机构和厂商对于2016年智能手机出货量、营收和利润等相关的发布,让我们看到了任正非对于风头正劲的华为BG所属的主要手机业务的担心和期望的根据。

据Statista发布的2016年全球主流智能手机厂商发布的手机款数看,华为去年总计发布了22款手机,其一直对标的三星和苹果分别为31款和3款;出货量紧随其后的OPPO和vivo分别为9款和13款。此时,我们结合IDC发布的上述厂商2016年全年的手机出货量,我们可以简单计算出每款手机(单品)的平均销量。需要说明的是,我们计算出的结果仅是相对客观的结果,毕竟去年销售的手机中,可能也有少部分不是去年发布的手机款,但去年的款数应该占多数。

以此计算,我们得出华为去年单款手机的年销量平均为633万左右(年出货量1.393亿部/22款);三星平均为1004万部左右(年出货量3.114亿部/31款);苹果平均为7180万部左右(年出货量2.154亿部/3款);OPPO平均为1104万部左右(年出货量9940万部/9款);vivo平均为595万部左右(年出货量7730万部/13款)。如果说整体出货量是衡量手机厂商的规模,那么单品出货量应该是衡量规模之下的竞争效率(包括高端和中低端),以此看,华为手机在去年全球智能手机市场前5大厂商中,仅排在第四位,其竞争效率与vivo处在同一个量级,不仅不及OPPO和三星,与苹果的差距更大。而如果以单品销量千万部作为门槛的话,华为手机的单品销量仅是这个门槛的2/3左右,更加令人担忧。这也不得不让我们质疑,始终以创新著称的华为,在去年智能手机市场第三位置的获得究竟是靠创新还是“机海战术”?至少在前5大厂商中,华为靠“机海战术”驱动的特征最为明显。

接下来我们再看任正非最为关心的华为BG业务的利润。结合厂商自己和第三方机构的统计,华为BG去年的利润为138亿元人民币;三星移动利润约为640亿人民币;苹果利润为(仅包括iPhone硬件销售)约为2856亿人民币;OV的利润均为100亿人民币左右,再结合IDC对于2016年这几家厂商的年出货量,我们可以简单计算出各家每部手机的利润(绝对不是精确的数字,仅供参考),苹果单部手机的利润约为1300元(2856亿元/2.154亿部);三星约为205元(640亿元/3.114亿部);OPPO约为100元(100亿元/9940万部);vivo约为129元(100亿元/7730万部);华为约为99元(139亿元/1.393亿部),不难看出,华为手机的单机利润在全球前5大智能手机厂商中垫底,充其量是与OV处在同一级别(均在百元人民币左右),但不要忘记,华为手机的出货量是OPPO的1.4倍和vivo的1.8倍,这意味着,华为手机业务的利润率不仅不及OV,与苹果和三星的差距更大。

看了上述简单的数据分析背后,人们不禁要问,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华为在智能手机业务上的表现并不及其出货量排名全球第三那般光鲜?

熟悉华为BG业务的业内知道,这两年,华为BG在不同的场合一直在对标苹果和三星,甚至放出了超越苹果和三星的时间表,而2015年出货量和业绩的增长(例如利润),加之苹果和三星创新乏力的论调一直不绝于耳,这种主客观条件的叠加,似乎让华为BG超越苹果和三星指日可待,但谁都清楚(包括华为自己),所谓的超越首先是出货量的超越,即规模上要首先超越,而正是这种片面认为产业超越的标准,似乎让华为BG忽视了对于产业竞争效率和利润指标的追求,且随着出货量的增长,颇有剑走偏锋的趋势。我们对于上述过去一年的简单分析无疑证明了这点。那么这个时候,如果华为BG依然强调对标苹果和三星,极有可能在这条充满误区或者说片面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从这个意义上,任正非提出“再说灭三星、苹果1次罚100元”,即不要在刻意强调对标苹果和三星可谓恰逢其时。

其实不提竞争效率和利润,仅从规模的取得上,华为均是在创新和营销资源大规模投入的基础上取得的,尤其是在创新方面。不知业内知否注意,华为BG在各种场合总是以华为的创新示人,例如华为的研发投入每年都在增长,2017年预计超过100亿美元,2016年全球研发投入排名前十的企业中,华为名列第8约92亿美元,已超过苹果等。在BG的手机技术的应用上这种创新的投入似乎也得到了显现。

例如手机业内第一个Touch ID、与徕卡合作的手机“双摄”、荣耀首先采用的AI技术等,甚至有传闻称,华为BG要开发自己手机的语音助手(类似于亚马逊的Alex),但随之而来的这种“走马灯”式的创新究竟给华为BG在手机产业中的竞争带来了多大的价值?或者说这种价值是否像“海绵里的水”那样被华为“挤”得很干净(充分转换成商业价值)?从我们上述的分析,很难说主打创新牌的华为BG将创新的价值发挥到了极致。如果不是,华为BG是否陷入了一种为创新而创新的“唯创新”论的怪圈中?或者如任正非所言,变成了无价值的盲目创新?如果真是这样,创新可能会成为华为BG的负担,甚至为此过早耗尽自己创新的价值和红利,但为了创新之名,华为又会不断地投入,进而可能陷入因为创新导致的非良性循环,即创新成本不断加大,但其相应的回报率并未相应增长。

也许正基于此,任正非在讲话中提出华为BG是否可以将高端机的创新延伸应用到中、低端机上,其实就是我们业内所言的创新的复用或者复刻价值(充分发挥创新价值的一种方法)。从上述我们分析的华为单品出货量排名垫底看,其可能最大的问题就是出在创新价值的复用上,毕竟所谓的高端机,除了苹果之外,其余厂商的中、低端机依旧在手机出货量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而为了中低端机重新创新或者不创新均不可取,那么如何提升中低端手机的竞争力?除了任正非提出的创新的复用外,华为BG可能还需要再思考。

2017-02-17

文/孙永杰

近期,有关小米自行设计手机芯片的消息满天飞,评论也是不计其数,支持者有之,反对者也不在少数,而我们想说的是,小米真的有必要亲自操刀手机芯片吗?

首先我们不妨看看目前拥有自主芯片设计能力的手机企业三星、苹果、华为、LG在手机市场的表现。据IDC对于去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的统计显示,三星依然是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厂商,去年出货量高达 3.1 亿部;苹果名列第二,出货量为2.15亿部;华为出货量则为 1.4 亿部,名列第三;LG 出货量则为 7500 万部,排名第六。

相比之下,小米去年的出货量为仅在5000—6000万部左右,今年预计可能还会下滑至5000万部左右。从这些统计不难看出,目前自主设计手机芯片的手机厂商年出货量均在6000万部以上,需要说明的是,由于LG在自主芯片的采用上相对于苹果、三星和华为并不活跃,如果将其剔除的话,那么有能力或者可以彰显自主芯片设计规模和成本优势的手机厂商的起步出货量至少应该在亿级。这就引申出小米做芯片的第一个变数,即小米相对于采用第三方的芯片,自主设计芯片是否如某些业内分析的可以为其带来大幅成本降低和节约的规模效应尚待商榷。

在此需要说明的是,即便是上述具有自主芯片设计能力的厂商,从获利的情况看,除了苹果之外,三星、华为的盈利水平并不高,LG则更是处在亏损状态,这里与产品品控(例如三星Note7因为电池设计瑕疵的“炸机”、营销成本(华为去年营销成本过高导致虽然出货量和营收增长,但利润不增反降)等密切相关而与是否具备自主芯片设计能力并无直接关系。

此外,从上述拥有自主芯片设计能力的厂商看,其在发展过程中也曾出现过手机供不应求或者断货的情况,但其中多数原因并非是因为“缺芯”所致,毕竟手机产业作为牵涉到诸多元器件供应链高度整合的产业,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有可能导致产品的延期或断货,所以有支持小米做自主芯片的观点认为,小米一旦做自主芯片将不会出现之前因为第三方芯片质量(例如之前高通810芯片过热导致小米5手机出货延迟)或者产能原因而延误手机出货的观点仅是一叶障目,因为提升对于供应链整体的预测和管理能力才是关键,这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何小米CEO雷军亲自主抓供应链管理。

而从体量(例如企业的规模、资金等)、实力和积淀上看,小米与苹果、三星和华为这些拥有自主芯片设计能力的手机厂商相比也存有巨大的差距,而芯片产业的研发持续高投入、周期长、见效慢的特点,决定了小米即便是勉强推出一代芯片,后续的研发投入能否持续?尤其是在目前小米面临营销和渠道巨大投入(补课之前的短板)的情况下也存有相当的变数,此外,鉴于上述推出自主芯片的厂商的发展证明,真正能够为自己带来实际的价值,少则需要两代产品,甚至多代的试错和更迭(例如华为一代海思K3的失利和苹果一代A4芯片的表现平平),但市场的现实,似乎已经没有留给小米试错的时间窗。

如果说上述是小米做自主芯片作为必选项而远没有达到手机厂商做自主芯片自身手机业务诸多基本要求的话,那么中国手机厂商OV(OPPO和vivo)的快速崛起则从另一个侧面再次证明是否拥有自主芯片设计能力并非是手机厂商的必选项。

众所周知,OV的快速崛起与其精准的营销、传统渠道的积淀和针对手机市场和用户痛点的创新密不可分。而这些不仅是小米当下最需要调整和补齐的短板,更重要的是与自主设计芯片相比,其难度(包括投入、非芯片级的功能创新等)要小得多,见效也更快。其实这里小米只需要简单地自问,正处在快速上升中的OV是否知道自主设计芯片的重要性?人家为何不推自主芯片呢?

最后我们看下小米推自主设计手机芯片的背景。2014年11月,大唐电信将全资子公司联芯科技的LC1860平台以1.03亿元的价格授权给了小米和联芯共同成立的松果电子公司,自此业内就开始出现小米在推自有设计芯片的传闻。需要说明的是,松果电子员工主要由联芯员工分流而来,新公司的封装测试、晶圆制造依然委托大唐联芯负责。不知业内在此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的是,所谓小米具有控制权的松果电子公司,无论从事自有芯片设计技术的起点还是未来发展所依靠的人员、资源等依然来自于联芯科技(更像是联芯科技的一个“马甲”),而众所周知的事实是联芯科技的技术成熟度和规模不及主流芯片厂商,包括高通、联发科、三星、展讯和海思,加之小米自身并无自有芯片设计的资源和积累,这似乎注定了小米自有设计芯片的水平最好也超不过联芯科技本身,而鉴于之前小米是联芯科技合作的主流手机厂商(红米手机2A系列采用的是LC1860平台)之一,且达到了千万级的销量(当时小米的互联网营销模式风头正劲),如今这种“换汤不换药”(从联芯到松果)的做法意义何在?

俗话说: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具体到小米自有手机芯片,小米不妨看看具备自有手机芯片设计能力厂商的苹果、三星、华为;没有自有手机芯片设计能力的OV和自己自有芯片设计来源的联芯科技这些企业与芯片相关或无关的表现及实力,自然会得出自己亲自操刀手机芯片的必要性到底有多大。

2017-02-07

联想移动高层又调整了。近日,联想集团高级副总裁、MBG联席总裁乔健发布内部公开信称,联想集团将任命来自三星的姜震(Jaden)为副总裁,全面负责MBG(移动业务集团)中国业务的产品策略及产品管理,包括产品组合、产品规划和运营。

这是继乔健三个月前接替陈旭东担任联想移动联席总裁涉及到联想移动的又一高层调整。联想到自2015年时值联想移动CEO刘军辞职,陈旭东接任、再到乔健履新,直至引入三星的高管,联想移动给业内的高层频调的节奏和印象甚于其在产品的创新和发布,业内不禁追问,曾经一度是中国智能手机(2014年)第一和全球第三(2014年10月并购摩托罗拉移动业务后)联想移动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发展的症结出在了哪里?

不知业内是否注意到我们前面注释的时间线,联想移动业务的大幅下滑就是始于2015年刘军辞职,陈旭东接任,但此后联想与移动业务的系列调整,非但没有遏制联想移动业务的下滑,反而适得其反,起到了间接加速的作用,尤其是在中国市场。而从去年华为、OV等的迅猛增长看,中国依然是不能放弃,甚至是不能忽略的市场。

而从这个角度看,联想移动自刘军辞职后的高层变动可谓是越来越不“接地气”。我们这里所谓的“接地气”是指联想移动高层调整变动中人员对于产业、市场(包括中国市场)的理解、一线的实战经验、在联想中的影响力(刘军的辞职和陈旭东的接任就曾在联想内部引起轩然大波)等综合素质。

实际上,在联想移动最新一轮由乔健担任移动业务联席总裁时,就有外界质疑过乔健的实战经验(对于智能手机产业、市场和竞争的了解程度),而此次乔健引入三星的高管,似乎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外界的质疑,即乔健需要一个具备实战经验的高管来辅佐自己和联想移动业务。

但令业内不解的是,招募一个在全球和中国,尤其是在中国市场与联想移动同样遭遇(三星曾经在2014年位居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出货量之首)出货量和市场份额从顶峰到大幅下滑,直至去年与联想移动(智能手机)跌出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前5而计入“Others”部分的三星的高管到底会给联想移动带来什么呢?是失败的教训还是成功的经验,从联想移动这两年走过的路,其似乎并不缺乏教训,更需要的是成功的经验。

由此看,此次联想移动高层的调整对于彻底改变其业务的低迷充满变数,而从刘军离职时,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元庆当时批评移动业务“拿榔头敲都敲不醒”的过激言论和之后陈旭东的离职和乔健接任这三位联想移动高管调整周期的不断缩短看,杨元庆的急迫心情和联想集团给予其移动业务的压力之大可见一斑。但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这就引出了我们的建议,联想集团应该拆分移动业务,即让移动业务独立运营。

就像我们前述,杨元庆的急迫心情和联想集团给予移动业务的压力,表面和长远看是移动业务表现的低迷,但从实际和短期看,是移动业务拖累了联想集团的整体业务和在资本市场的表现。

例如,去年联想股价曾一度创造了单日跌幅8%的记录,为此杨元庆不得不在7月的联想股东大会上向股东们致歉,而联想的整体业务也因为移动而出现了6年以来的首次财年亏损。更为重要的是,移动业务的低迷直接影响了业内对于联想品牌的认知和表现。例如在去年Interbrand发布的《2016年全球最佳品牌》的100个最有价值的品牌排名中,联想的品牌价值下降了2%,仅排名第99位,险些跌出100强。

可以说,作为联想集团一部分的移动业务,非但没有像联想当初预计的与联想集团的核心PC业务形成正向的协同效应(例如品牌、供应链、渠道、营销等),即联想积累的PC资源和优势没有起到任何助力联想移动的作用,反而受到了拖累。

而纵观隶属于传统PC产业的厂商,无论是最底层(芯片和操作系统)的系统级的Wintel,还是作为OEM的戴尔、惠普、Acer和华硕,在智能手机市场的表现均不佳(退出的退出、边缘化的边缘化,变卖的变卖)也很好地印证了PC产业与智能手机产业有着本质的不同。

相比之下,联想移动还算是隶属于PC厂商中表现最好的,尽管如此,从杨元庆在今年年初的美国CES大展上表示的手机业务不是联想的全部,中国手机业务更不是联想的全部,手机业务占据联想业务的20%,而中国手机业务仅占联想的10%看,一方面再次体现了联想集团高层对于移动业务是鸡肋还是核心认识上的矛盾(矛盾的认识势必造成矛盾的选择和影响),同时从我们的角度看,也为联想移动的拆分不会给联想集团造成实质性影响提供了佐证。

如果说,上述是联想移动拆分非但不会给联想集团带来实质性影响,同时又有利于消除对于联想集团负面影响的话,其带来的正面影响是减少了联想集团给予自己的压力和战略性矛盾判断的干扰,获得更大的发展自主权和空间。而联想集团也得以将精力全部集中到PC业务上,尽管全球PC产业仍在下滑,但其仍是一个规模高达万亿元的市场,且从联想目前占有20%左右的市场份额,距离实现未来30%的全球PC市场占有率的目标仍有差距看,其也尚需努力。

综上所述,鉴于联想移动高层频调的无果和其业务目前不温不火的鸡肋表现以及其与联想集团难以形成的协同效用和资源共享,甚至是适得其反的效果,分拆可能是联想移动断腕一搏的最好选择。

2017-02-04

近日,据外媒报道,备受业内关注和质疑的造车企业法拉第未来Faraday Future(以下简称FF)原本宏伟的造车规划已经缩水,即计划中的电动车产品线已经从7款降至2款,其内华达制造厂的规模也大幅缩减,最终该厂的规模还不到原本规划的三分之一,由此带来的结果是FF的产能从年产15万辆骤减至1万辆,其中缩减后的工厂将会在2019年开工生产。

对于上述的外媒报道,FF在接受国内媒体《第一财经》采访的回应是:正在稳步全力推进北拉斯维加斯工厂多期工程计划,会逐步稳定地将工厂建设目标实施,完成公司长期的发展愿景,维持在接下来的数年内向内华达州工厂项目投资10亿美金的承诺不变。至于具体进度,去年11月完成了一期工程第一阶段的地面平整建设,最近即将启动一期工程第二阶段,并将开始地面设施建设。期待通过规划,工程和施工方面的整合和调整,尽早完成一期工程,更快实现FF91量产的目标。而一期工程作为整个工厂建设计划的一部分,将会有机融入年内即将启动的二期工程地面设施建设。

不知业内看了上述外媒的报道和其借助国内媒体的回应作何感想?我们的感觉是,FF非但没有直接回应(用最具说服力的数字),自己给出的所谓业内关心的工厂建设,尤其是FF91量产的时间和产能也没有明确的时间表。而正因为此,不得不引发我们对于FF造车的诸多质疑和矛盾。原因何在?

也许业内还清晰地记得,在年初美国举办的CES大展上,FF董事长贾跃亭高调发布FF91的情景,尤其是其后开启预订的36小时内FF 91的预定量达到了64124辆更是令业内震惊,毕竟FF91是一款售价在15万-20万美元的豪车,据称海外用户的预订需缴纳5000美元,国内用户则是5万人民币。

到此,我们的质疑来了,就是对于这些交了订金的用户,如果FF到2019年才会正式生产FF91,且年产能仅为1万辆的话,不仅意味着FF交车时间(计划是在2018年开始交付)的延误,而且要满足64124个预订用户的需求至少也要6年左右的时间,这里先不说6年时间的等待中,汽车产业的创新到了何种程度及FF的对手造出了什么样的车,FF91的贬值势在必然,这对于FF用户的公平性体现在哪里?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在FF公布了FF91的预订量之后,有外媒提出了质疑,认为含有水分,理由是不支付订金也可以预订;可以多次预订。那么我们质疑的是,对于交了订金和没有交订金的用户,孰轻孰重?对此,FF当时曾回应称,其网站确实允许用户进行免费的低优先级预订,也允许多次预订。随着而来的疑问是,就算免费的低优先级预订,FF到底排不排生产计划,如果排,免费预订的用户最终不购买怎么办?如果不排,免费预订用户购买又怎么办?最终的结果只能有两个,要么FF自己承受损失(生产了,但用户不购买),要么用户再次被延期交付(没生产,但用户确实要购买),但不管是哪种结果发生,都不是双赢,难道FF没有意识到这点吗?

其实对于FF91这款如此高售价汽车最符合商业逻辑,也最能甄别真假用户的预订方法就是全部采用交付订金的方式,且FF对外公布这些预订的用户数量,但不符合逻辑的是,无论是预订的方式还是对于结果的处理上,FF都是反其道而行之(免费与订金方式的混杂,且始终没有单独公布交付订金的用户数),这不得不让我们认为外媒报道的FF91预订量含有相当水分的可信度极高,而FF始终回避给予合理的回应。

那么质疑又来了,既然FF明明知道上述的预订方式(即便是造假)有可能给自己造成很大的风险和损失,为何还要采用呢?这不得不让我们回到FF91车本身上,即在中国市场售价高达200万左右人民币的FF91真物有所值吗?

从CES大展FF91发布的介绍看,0~60英里加速时间(每百公里加速)2.39秒是最大卖点之一,这里我们先不说这种加速度对于用户的实用性如何,单就指标的比拼,其实际上并不是全球最快的汽车,因为就在FF91发布不久,特斯拉CEO马斯克就通过Twitter回应称,经过测试,特斯拉Model S P1000D汽车0~60英里加速时间(每百公里加速)已达2.34秒,超过了乐视FF车型FF91。

除了加速度外,其提及的什么自动泊车、光显系统智能交互、“日蚀模式”等所谓先进的功能,其实在现在的传统汽车中都可以找到“换汤不换药”的影子。例如所谓的光显系统智能交互,无非就是车灯照明根据外部环境的明暗调节亮度和汽车行驶状态调整光照角度,这些在奔驰、宝马和奥迪等中高档车型上早已实现;“日蚀模式”更是低级到让我们想起夏天带着的变色眼镜(俗称蛤蟆镜),即根据阳光的照射强度随着变色,阳光强度高就变色深,强度小就变浅,直至无色。至于什么AI到底体现在了FF91什么地方,恐怕更多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般的噱头而已。此处补充说明的是,在自动泊车这个普通车企早已实现的功能上,FF91在CES大展发布的演示时竟然失效了,这不仅让我们质疑其一旦到了更为复杂的现实泊车环境中该功能又会有怎样的表现?

更让我们质疑的是,FF竟然声称FF91已经实现了4级自动驾驶,那么我们想问的是,FF91究竟实际上路测试了多少距离来验证自己的自动驾驶系统,人家谷歌、特斯拉、通用等科技和传统汽车企业可是实际上路测试了数百万英里才敢说自己的自动驾驶系统实现了几级,即便这样,在实际应用中还是发生了意外,甚至是事故。相比之下,FF91在没有实际上路或者上路测试很少的情况下,就敢贸然称自己实现了4级自动驾驶,这本身就是对于用户的不负责任。

综上所述,通过此次FF大幅降低产能引发的有关其首款车型FF91的预订模式、FF91本身价值等的质疑,让我们不禁怀疑FF究竟是在造车还是在造梦?而从其相关的乐视之前资金链断裂而苦苦寻找融资的历程看,“造梦”的时代已经渐行渐远,还是踏踏实实做些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