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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4

文/孙永杰

日前,去年击败世界围棋第一人李世石,由谷歌收购的DeepMind开发的围棋AI—AlphaGo移师中国,再战目前等级分排名世界第一的中国棋手柯洁九段,且率先拿下一局暂时领先的消息再次引发了业内对于AlphaGo的关注。那么问题来了,AlphaGo缘何如此的“聪明”和超乎人类的思考和反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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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AlphaGo与柯洁“人机大战”不久前,谷歌 I/O 2017 大会上,,谷歌“移动为先”向“AI优先”再次升级,其中最典型的表现之一就是更新和升级了去年I/O 2017 大会上公布的TPU(Tensor Processing Unit),一款谷歌自己高度定制化的AI(针对AI算法,例如其自己开发的Tensor Flow深度学习架构)芯片,也是AlphaGo背后的功臣,即AlphaGo能以超人的熟练度下围棋都要靠训练神经网络来完成,而这又需要计算能力(硬件越强大,得到的结果越快),TPU就充当了这个角色,更重要的是借此显现出了在AI芯片领域相对于英特尔的CPU和英伟达GPU的优势。何以见得?

据称,在去年的“人机大战”中,起初AlphaGo的硬件平台采用的是CPU + GPU,即AlphaGo的完整版本使用了40个搜索线程,运行在48颗CPU和8块GPU上,AlphaGo的分布式版本则利用了更多的芯片,40个搜索线程运行在1202颗CPU和176颗GPU上。这个配置是和当时樊麾比赛时使用的,所以当时李世石看到AlphaGo与樊麾的对弈过程后对“人机大战”很有信心。但是就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谷歌就把运行AlphaGo的硬件平台换成了TPU,之后对战的结果是AlphaGo以绝对优势击败了李世石,也就是说采用TPU之后的AlphaGo的运算速度和反应更快。究竟TPU与CPU和GPU相比到底有多大的优势(例如性能和功耗)?

据谷歌披露的TPU相关文件显示,其TPU 与服务器级的英特尔Haswell CPU 和英伟达 K80 GPU 进行比较,这些硬件都在同一时期部署在同个数据中心。测试负载为基于 TensorFlow 框架的高级描述,应用于实际产品的 NN 应用程序(MLP,CNN 和 LSTM),这些应用代表了数据中心承载的95%的 NN 推理需求。尽管在一些应用上利用率很低,但 TPU 平均比当前的 GPU 或 CPU 快15~30倍,性能功耗比(TOPS/Watt)高出约 30~80 倍。此外,在 TPU 中采用 GPU 常用的 GDDR5 存储器能使性能TPOS指标再高3倍,并将能效比指标 TOPS/Watt 提高到 GPU的70 倍,CPU的20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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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英伟达对于上述的测试表示了异议,但TPU相对于CPU和GPU存在的性能功耗比的优势(不仅体现在AI,还有数据中心)已经成为业内的共识。值得一提的是,在刚刚举办谷歌 I/O 2017 大会上发布的新一代 TPU已经达到每秒 180 万亿次的浮点运算性能,超过了英伟达刚刚推出的 GPU Tesla2 V100每秒120 万亿次浮点运算的性能。那么是什么造就TPU如此的优势?

简单来说,CPU是基于完全通用的诉求,实现的通用处理架构,GPU则主要基于图像处理的诉求,降低了一部分通用性,并针对核心逻辑做了一定的优化,是一款准通用的处理架构,以牺牲通用性为代价,在特定场合拥有比CPU快得多的处理效率。而TPU,则针对更明确的目标和处理逻辑,进行更直接的硬件优化,以彻底牺牲通用性为代价,获得在特定场合和应用的极端效率,也就是俗话所言的“万能工具的效率永远比不上专用工具”,而这正好迎合了当下诸多炙手可热的人工智能的训练和推理等均需要大量、快速的数据运算的需求。

到目前为止,谷歌的TPU已经应用在各种领域的应用中,例如谷歌图像搜索(Google Image Search)、谷歌照片(Google Photo)、谷歌云视觉API(Google Cloud Vision API)、谷歌翻译以及AlphaGo的围棋系统中。实际上我们上述提到的谷歌 I/O 2017 大会推出和更新的诸多AI产品和服务背后均有TPU的硬件支持。

当然,我们在此并非否认CPU和GPU在AI中的作用,例如鉴于CPU的通用性,其灵活性最大,不仅可以运行各种各样的程序,也包括使用各种软件库的深度学习网络执行的学习和推理。GPU 虽然不像 CPU 那样通用和灵活,但它在深度学习计算方面更好,因为它能够执行学习和推理,并且不局限于单个的软件库。性比之下,TPU 则几乎没有灵活性,并且只能在 自家的TensorFlow 中效率最高,这也是为何谷歌对外声称TPU不对外销售,且仍会继续采用CPU和GPU。

但谷歌的这一做法印证一个芯片产业的发展趋势,即在AI负载和应用所占数据中心比重越来越大的今天和未来,像诸如谷歌、微软、Facebook、亚马逊、阿里巴巴、腾讯等这些数据中心芯片采购的大户,其之前对于CPU和GPU的通用性需求可能会越来越少,而针对AI开发和应用的兼顾性能和能效的定制化芯片会越来越多,而作为通用芯片厂商的英特尔和英伟达,如何顺应这一芯片产业在AI驱动下的变化和发展趋势未雨绸缪,则关系着其在AI时代到来之时,其能否继续满足客户的需求和引领产业的发展。

(本文系TechWeb博客作者原创,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

2017-05-18

文/孙永杰

当苹果与高通就专利授权诉讼你来我往之时,近日,高通再次提起诉讼,指控为苹果公司制造其在全球销售的iPhone 和iPad的四家制造商——富智康集团有限公司(FIH Mobile Ltd.)和鸿海精密工业有限公司(Hon Hai Precision Industry Co., Ltd.)(合称为富士康)、和硕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Pegatron Corporation)、纬创资通股份有限公司(Wistron Corporation)和仁宝电脑工业有限公司(Compal Electronics, Inc.)违反了他们与高通之间的许可协议和其它承诺,并拒绝就使用高通向其许可的技术付费,并请求法院命令被告向高通履行其长期以来一直存续的合同义务,并同时向法院请求确认性救济措施和损害赔偿。业内不禁疑惑,高通与苹果的专利诉讼,苹果的制造商缘何也成了被告?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在此首先需要说明的是,由于高通在通信专利领域的长期创新和积累,据不完全统计,其专利数量已经达到13万之巨,其中多数是与通信领域相关的核心基础和高质量的专利。这也意味着诸多与通信产业相关的厂商(例如此次被诉的苹果制造商)均需不同程度地通过与高通专利授权的方式获取高通专利背后的技术来支撑和实现自身业务的创新和发展,这也是为何早在20年前,这些制造商就已经与高通签订了专利授权协议,且一直认同高通专利技术的价值和无条件诚信履约至今的主要原因。那么问题来了,为何一直诚信履约的制造商在履约期内且没有对合同义务提出任何争议的前提下,突然拒绝就使用高通向其许可的技术付费呢?所谓事出突然,必有蹊跷。

熟悉相关产业的业内人士知道,上述被诉的所谓苹果制造商并非只是苹果这一家制造业务,甚至在2008年之前并未与苹果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只是从2008年开始才与苹果建立起合作伙伴关系,而且由于当时苹果在智能手机产业独树一帜的创新,不仅使自己,也令其合作伙伴从中受益,而随着这种受益,这些合作伙伴业务中苹果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大,之后业内就约定俗成地称其为苹果的代工制造商了。但随着智能手机产业竞争的加剧,尤其是这两年中国智能手机厂商的崛起,苹果在产品本身创新的压力倍增,加之精于供应链管理的库克接任苹果CEO,苹果此前通过创新驱动产业和自身营收和利润增长的模式逐渐向对供应链的严格管理和控制转移。尽管如此,苹果其主营的智能手机业务依然承受着相当的盈利压力(据金融服务公司Canaccord Genuity的最新统计,在今年第一季度,苹果公司在全球智能机行业的利润占比已从去年第四季度的88%降至83%。尽管83%的行业利润占比依旧体现了iPhone超高的利润率,但是它同时也表明竞争对手正在慢慢逼近苹果)。

如上所述,正是由于苹果通过创新驱动产业和自身营收和利润增长的模式逐渐向对供应链的严格管理和控制转移,当苹果自身遭受盈利压力之时,这种压力传导或者说被转移到苹果合作伙伴(例如制造商)身上成了库克作为CEO(他是供应链管理专家)的苹果的选择。比如,苹果公司从2016年一季度就屡屡要求供应商降低元件或服务价格,特别是要求中国台湾相关的供应商降价20%。当时,日月光半导体(ASE)和富士康集团下属几家联营公司纷纷拒绝,表示不会在没有合理利润的情况下接受苹果的订单。但鉴于智能手机产业增速减缓,加之苹果今年放出的未来欲减少对于单一供应链厂商的依赖,甚至有可能以自主的方式替换相关供应链厂商言论在供应链厂商间激起的轩然大波和恐慌,导致与苹果合作的供应链厂商的话语权非但没有提升反而再度降低,而从苹果的角度看,这段时间被业内爆炒的其与供应链厂商的关系,让其更加深了对于产业链厂商的控制,甚至让这些供应商有了与苹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感觉。此种形势之下,当供应商在此次高通与苹果的专利诉讼中表示他们必须遵照苹果公司的指令,停止支付费用以助苹果之力,施压高通时,代人(指苹果)受过、被苹果以利益知名怂恿的无奈之心显而易见。而这点也从近期高通公司被苹果告知,该公司正在暂缓支付其制造商相关专利费和上述制造商仍然继续为其制造的非苹果公司产品向高通公司支付专利费用等诸多事实得到了证明。

其实这件事情也给苹果的四家代工厂商敲响了警钟:在苹果的强势和命令下,四家制造商不惜拒绝履行与高通执行了近20年的协议,给自己造成了巨大的商业风险。但是代工制造商也是有苦难言:他们还指着为苹果代工赚钱(虽然代工每部手机只有区区的3-5美元代工费),苹果扣留、不让他们给高通缴纳专利费,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所以,过多依赖一家企业作为生意的主要来源,其实是非常危险和被动的。因此,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近来富士康一直频频出手拓宽业务领域,努力进入产业的高端和进行业务及客户的多元化,就是为了防止过于依赖苹果、苹果强势压榨其供应链与合作伙伴所带来的风险和被动。这值得所有苹果的供应商和合作伙伴深思和警惕。

如果说上述是供应链厂商违反专利授权协议是被以苹果利益之名怂恿的无奈之举,那么对于高通起诉供应商(制造商)更是如此。明知与自己合作多年的制造商是被苹果怂恿(不是不愿交专利费,而是苹果不让交),起诉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因为高通必须要经历这个过渡,即起诉制造商,如果制造商依然违约不缴纳相关的专利费,高通在终止合作的同时就可以直接针对苹果采取更进一步的法律行动,例如之前曝出的高通以苹果侵犯高通专利为由向ITC申请禁令,禁止苹果产品进口到美国并在美国市场销售就是明证。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尽管此次高通诉苹果制造商,制造商背后有着被苹果以利益之名怂恿的难言之隐,但其在明知苹果已经违背契约精神的情况下,不惜自己违背其多年遵循的契约精神的举措依然值得商榷。毕竟一个企业长期持续的发展靠的是契约精神,它是现代商业的灵魂,是产业间合作共赢的基石。所以当契约精神遭遇利益怂恿时,企业何去何从?相信高通与苹果及制造商之间的专利诉讼会给业内一个公正、客观的答案。

2017-05-12

文/孙永杰

日前,以CPU为主的英特尔和GPU为主的英伟达先后发布了自己今年第一季度财报,其中双方利润分别同比增长了45%和48%,按理说双方利润的增长都相当可观,尤其是对于英特尔,在当季PC市场依然下滑之时,仍以PC芯片为主的英特尔能够实现如此的利润增长实属可贵,但事实远没有看起来那般简单,反映在资本市场中,英特尔在取得了看似不错的财报后,其股价不涨反跌,跌幅高达6%左右,相比之下,英伟达的股价则大幅上扬了14%左右。那么问题来了,为何同是利润增长,且增长幅度几乎相同,但双方在股价上的表现却大相径庭呢?这背后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又预示着芯片产业怎样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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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要稍微留意双方的财报和业内的分析就不难发现其中的缘由。由于云服务提供商的数据中心对于芯片的需求非常旺盛,英伟达第一财季的数据中心业务营收为4.09亿美元,同比增长了一倍以上,轻松击败了分析师预期的3.182亿美元。与之相比,英特尔的数据中心业务(DCG)收入为42亿美元,尽管增长了6%,但因不及预期,导致英特尔股价大跌3%。也就是说双方在数据中心(芯片)市场的表现才是决定股价的关键。

如果说上述是因为外部(主要来自英伟达)竞争压力导致英特尔股价下跌的话,英特尔内部业务的表现也起到了关键作用。从构成英特尔营收和利润的两大主力业务看,据英特尔第一季度财报显示:以PC芯片为主的客户端计算事业部(CCG)的运营利润为30.31亿美元,同比增长60%,而以数据中心服务器芯片为主DCG运营利润则同比下降了16%至14.87亿美元。而众所周知的事实是,CCG业务所在的PC产业日渐走低,以数据中心服务器芯片为主DCG才是英特尔现在和未来增长的动力已是业内(包括英特尔自己)的共识,更何况本季度CCG的运营利润增长并不具备可持续性,这点从PC市场依然下滑,英特尔CEO科再奇在财报发布上的今年全年,这一业务仍然会出现个位数下滑的预测可见一斑,也进而再次证明了以数据中心服务器芯片为主DCG业务表现对于英特尔的举足轻重。

实际上,分析师对本季度英特尔的DCG运营利润下滑均感到不解,纷纷在电话会议期间进行询问。而英特尔给出的原因是因为把未来制程节点作为了首选,成本较高所致。事实真的如此吗?

“现在,全世界各大互联网和云服务提供商都在使用英伟达的GPU芯片。”英伟达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Colette Kress)在财报电话会议结束后说。不知业内看到这句话有何感想?我们看到的是,克雷斯说的这些大公司包括社交网络Facebook、Alphabet公司旗下的谷歌、IBM、微软和阿里巴巴集团。甚至连亚马逊AWS云服务都在使用英伟达的芯片。而这些也是英特尔DCG业务的主要客户。

在此,也许有人会质疑,在目前占有数据中心服务器芯片市场90%以上市场份额的英特尔,英伟达的冲击真的会对英特尔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吗?这里我们不妨看看英伟达的GPU在数据中心服务器芯片市场的表现。

以其去年发布的Tesla P100为例,由8块Tesla P100搭建的DGX-1,其GPU吞吐量相当于 250台传统服务器的水平。除此之外,DGX-1系统还包含一套深度学习软件,即深度学习GPU训练系统 (DIGITS™),可用于设计深度神经网络 (DNN),据了解DGX-1可以将深度学习的培训速度加快75倍,将CPU性能提升56倍,即英特尔双路至强系统需要250多个节点和150个小时来训练Alexnet,而DGX-1只需要一个节点2个小时,后者在性能和节点总带宽上都有明显的优势。其实,在谷歌Brain项目中,英伟达的GPU已经量化了相对于英特尔CPU的优势,该项目中,其3台机器中配置了12颗GPU,性能就达到了包含1000个节点的CPU簇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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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今年,英伟达推出了新的Tesla V100,这款AI芯片有210亿个晶体管,比一年前的Tesla P100还要强大,同时Tesla V100具有5120个CUDA处理内核。对此,英伟达CEO黄仁勋表示,这种芯片的能力和能源效率有助于云服务供应商大幅提升其使用AI的能力(云服务和数据中心提供业务的发展趋势),可以将数据中心的能力提高15倍,替代400台传统CPU的服务器,甚至无需建立新的数据中心。看到这里想必业内应该清楚英伟达对于英特尔的影响了吧,即现在和未来,英伟达主打AI功的GPU都会在不同程度上冲击英特尔在数据中心芯片市场CPU的销量、营收和利润,其实这种冲击在本季度就应该有所显现,只是英特尔以未来制程节点作为了首选,成本较高所致其运营利润下滑避重就轻罢了。

更让业内担心的是,在日前英伟达主办的GTC 2017上,英伟达宣布GTC参加人数在五年内上升了三倍,今年达到7000人,GPU开发者增长了11倍达到50多万,CUDA驱动程序和SDK的下载量也超过了百万。此外,英伟达还推出GPU云平台和开源Xavier DLA,我们看到的是英伟达不仅在GPU本身,而是以此为基础正在打造以满足AI需求的未来数据中心的新生态,这才是让英特尔细思极恐之处,毕竟在传统的数据中心和云服务市场,英特尔除了CPU外,最大的护城河也是其建立的围绕x86 CPU的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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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上述云服务和数据中心提供商基于自身和提供具有AI功能业务需求的转变及英伟达的快速发展,英特尔并非没有意识和动作,但与英伟达早在2011年左右就开始AI芯片的研究和布局不同,后知后觉的英特尔采用的是“买卖卖”的并购方式,去年5月,收购计算视觉软件公司Itseez;6月收购FPGA制造商Altera;,8月收购深度学习初创公司Nervana Systems;9月收购机器视觉初创公司Movidius等一系列集中爆发的并购近乎都与所谓的AI有关。

从理论上讲,英特尔并购的上述企业在AI芯片方面都具有自己的优势,例如虽然GPU相比CPU有一定的优势,但与Altera的FPGA相比依然逊色不少(有研究人员测试,相比GPU,FPGA的架构更灵活,单位能耗下性能更强),深度学习算法在FPGA上能够更快、更有效地运行,而且功耗也能做到更低;Nervana Systems研究的深度学习芯片具有性价比高于GPU,处理速度是 GPU 的10倍等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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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英特尔上述在AI芯片的种种布局,黄仁勋则代表英伟达表示质疑:如果说至强融核(Xeon Phi)处理器(英特尔去年发布的所谓AI服务器芯片,并因此引发过与英伟达GPU相比,谁优谁劣的评测口水战)对于AI非常适用,那为什么要收购Altera?既然买了Altera,Altera又非常适合AI的话,为什么要买Nervada Systems?如果Nervada Systems才是真正的AI方面的技术,要进行开发和产品推出的话,那至强融核协处理器又怎么办?如果说这三个都适合AI,那是不是意味着至强融核协处理器就不适合AI呢?

尽管上述言论不排除黄仁勋偏袒自家AI芯片之嫌,但也间接说明英特尔目前在AI芯片尚处在选择路径和整合的阶段而行动缓慢,尚需最终的产品和市场来证明。但就目前看,英伟达GPU是惟一实现大规模应用方案,且经过了市场的检验,这也解释了为何同是利润增长,但英伟达股价暴涨,而英特尔股价下跌背后真正的原因。

2017-05-05

文/孙永杰

日前,微软最新季度财报显示,其智能手机业务营收仅为区区500万美元,同比减少达7.3亿美元。而从市场占有率看,微软Windows Phone手机已经趋近于零。对此,业内称微软的智能手机业务已经彻底死亡,而微软自己在本季度也有可能彻底关闭手机业务。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微软的智能手机业务一泻千里?尽管业内称主要是和智能手机产业竞争激烈,微软手机不敌苹果iOS和谷歌Android,但我们认为这仅仅是外部因素所致,而真正起到决定作用的是内因,即微软自己对于智能手机的发展战略出现了偏差和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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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从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之后微软在智能手机市场的竞争策略看,其主打的是低价格的低端市场,这种市场定位本身就意味着低营收和低利润。如果说诺基亚在被微软并购前,还尚在高端市场争夺的话,被微软并购后,微软却放弃了在高端市场的争夺,这从其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后,鲜有高端旗舰机的发布和推广以及在主要智能手机玩家中的ASP最低得到了证明。据相关机构对于全球主要智能手机厂商手机ASP的统计,微软智能手机的ASP仅为186美元,排在苹果、索尼、HTC、三星和LG之后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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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种策略使得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之后,微软智能手机Lumia一直在亏损,即每售出一部Windows Phone手机(主要是Lumia)就亏损36美元,而微软之前预定的目标是在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之后,其每售出一部Windows Phone手机,给微软创造的毛利润应高于4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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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纳德拉采取了向对手平台开放自己应用的市场策略(例如Office、邮件服务等),以期通过此策略来让微软从系统向服务转型。但对于本身就脆弱的微软移动生态系统,为数不多的支撑微软系统(包括Windows Phone)的所谓生产力软件应用的开放,使得微软手机的价值大幅缩水。要知道从消费应用的角度,微软Windows Phone与Android和iOS相比,无论是应用数量还是体验上均存在较大差距。最大的卖点就是生产力软件,但随着这些向对手平台的开放,价值缩水和销量不佳自在情理之中。

试想一下,如果市场和用户通过对手的平台(手机)既能得到体验极佳和数量众多的应用,又能有生产力软件的支持,一举两得,谁还会去购买微软的手机呢?更为关键的是,按照之前微软制定的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的理由之一——防范谷歌和苹果,妨害应用创新、应用整合、应用分发和应用经济,纳德拉非但没有实现,反而是背道而驰,加入到了谷歌和苹果的阵营,为其推波助澜。而纳德拉的这一举措,不仅伤害了微软Windows Phone的用户、开发者,连微软的股东都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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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去年的微软股东大会上,作为Windows Phone和微软Band手环的用户兼微软股东之一的丹纳·万斯(Dana Vance)表示,他收到了关于微软Pix应用的电子邮件,但却意外地发现这款软件将登陆iPhone和Android平台,可并不兼容Windows Phone。Outlook应用也出现了类似的问题,并质问微软CEO纳德拉,为何微软的应用不支持自家手机系统?

再次是纳德拉采取的Windows Phone系统的免费授权策略。尽管微软此举看似得到诸多厂商的响应,但从响应的对象看,多是不起眼或者说在智能手机市场没有任何支撑力的厂商,而有支撑力的厂商,例如三星、HTC和华为等也仅是碍于面子的表面化支持(后来也不再支持)。所以据广告平台AdDuplex的最新统计显示,微软自己的Lumia系列目前在Windows Phone生态系统当中的份额接近100%,也就是微软的这种系统免费策略非但没有在Windows Phone生态系统中获得第三方OEM厂商的支持,反而适得其反。但微软在宣布Windows免授权费的负面影响则是让市场认为Windows Phone已不具备收费的价值。即在无形中再次降低了Windows Phone生态系统的影响力。

最后就是对于功能机在微软手机业务地位的战略性决策失误。记得当时微软CEO鲍尔默在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时,刻意强调了诺基亚功能机业务对于微软手机业务的重要性或者说战略价值,即微软将功能手机视为智能手机世界的一个杰出支流体系,借助功能手机,能够让微软的服务触及到全球许多地区人数众多的低端设备用户。从当时看,微软找到像诺基亚这样在手机产业中尚有一定品牌影响力,且仍有大量功能性手机市场使微软未来仍有将诺基亚功能性手机转向智能手机的机会(据当时相关机构统计,Windows Phone手机的新增用户中,有40%左右来自于之前诺基亚的功能手机用户)的厂商在业内已无处可寻,而当时诺基亚功能机的季度出货量高达5370万部。

需要说明的是,据美国科技媒体Mashable近日引述皮尤机构的一份报告显示,在智能手机普及率较高的发达国家中,美国普及率为72%,加拿大普及率为67%,英国普及率为68%,德国普及率为60%,意大利普及率为60%。澳大利亚普及率为77%。至于中国市场,虽然我们看到智能手机的价格甚至降低到了不足400元人民币,但整个中国智能手机市场的普及率也只是才超过半数为58%,而诸如印度等发展中国家和非洲等市场,其智能手机的普及率普遍不及20%,例如印度为17%。可见功能机仍占有相当的手机存量市场,虽然其整体出货量早在2013年就已经被智能手机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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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据IDC最新统计数据显示,2015年,美国非智能机出货量达到2420万部,同比增长了200万部。究其原因,据《华尔街日报》估计,在美国,每7个人中就有一个受不了智能手机复杂的功能。虽说在某些方面智能机确实更方便,但从设计思路上它们还是掌上电脑,因此其功能是许多人根本用不到的。同样,在日本,由于其偏重于老龄化,其智能手机的普及率仅为39%,且功能机依然受到市场和用户的欢迎。由此可见,功能机不仅拥有相当的手机存量市场,而且在某些市场不降反增。当然,我们在此并非否认智能手机终将代替功能机的趋势,只是对于少数仍具备智能手机和功能机业务的微软来说,上述功能机的现状理应得到微软的重视和研究。

不幸的是,纳德拉接任微软CEO后不久即宣布微软将会在未来18个月内放弃功能机业务。这颇有点像当时诺基亚与微软达成战略合作关系后过早宣布放弃Symbian系统,过早发布放弃的消息,既让内部业务产生懈怠,同时又给了对手借此抢夺市场的机会。截止到最终微软宣布出售功能机业务的季度,微软功能机的季度出货量已经锐减至1500万部左右,尽管如此,其功能机业务的出货量仍远远高于其智能手机的出货量(去年诺基亚功能机的出货量为3530万部,排在全球功能机市场第二的位置),即微软未来还有可能依靠功能机保有和新增用户,以为其未来过渡到微软的智能手机用户奠定基础,遗憾的是,随着纳德拉将功能机业务的出售,微软这最后的机会也被扼杀。

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其实最终杀死Windows Phone手机的是微软自己。

文/孙永杰

近日,微软在纽约召开发布会,宣布针对教师和学生推出一系列教育类产品和服务,其中包括Windows 10 S操作系统、Windows 10 S设备Surface Laptop、为现代协作课堂打造的Microsoft Teams、《我的世界》的新功能、激发创意的混合现实等新产品和服务。其中Windows 10 S和Surface Laptop作为此次发布的重头引起了业内的关注。尽管如此,从目前微软Surface系列、Windows10自身以及教育市场的竞争看,此次微软发布Windows 10 S和Surface Laptop的意图并不清晰且另有目的。

我们不妨看看去年美国学校、学院以及大学所在的PC、平板类电脑市场的情况。

从出货量(市场份额)看,去年面向美国中、小学的移动设备的出货量达到1260万台,其中Chromebook笔记本电脑占到58%,较2015年的50%上升了8个百分点;iPad和Mac笔记本电脑的市场份额下滑至19%,低于上年的约25%;微软Windows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保持稳定,维持在约22%。

从营收看,据市场研究机构IDC的数据,美国学校、学院以及大学2016年在移动和桌面计算机上的支出为73.5亿美元,而苹果设备只占到28亿美元,较2015年的32亿美元出现下滑,占比为38%;Windows设备销售额在2016年占到25亿美元,较2015年的21亿美元出现小幅上升,占比为34%;Chrome设备达到19亿美元,而上年为14亿美元,占比为26%。

不知业内从上述统计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的是此次微软Windows 10 S和Surface Laptop直接对标的谷歌Chromebook笔记本电脑虽然占据了整个教育市场近60%的份额,但仅获得了其中不到30%的营收,可见Chromebook笔记本电脑在教育市场热销的最关键因素是相较于传统PC和平板电脑低廉的价格,这点从其OEM合作伙伴推出的Chromebook笔记本电脑ASP在200美元以下也得到了证实,而从此次微软发布的搭载Windows 10 S的Surface Laptop起步价格为999美元,最高价格达2199美元看,显然Surface Laptop在教育市场最为看重的成本方面,至少3倍价格于对标的Chromebook笔记本电脑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到此,即便微软在发布会上如何强调Surface Laptop能够满足教育市场的需求及自身产品的诸多优势,也很难在教育市场掀起多大的波澜。

在此也许有人会称,微软在发布会称其OEM合作伙伴会推出基于Windows10 S的售价同样ASP在200美元以下的笔记本电脑,没错,但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此价位段OEM推出ASP在200美元以下的Windows10 S的笔记本,无论从设计、配置和体验上绝对不是微软发布会上演示的Surface Laptop的水准,即便是和起步价999美元最低配的Surface Laptop相比。也就是说微软演示的所谓超越Chromebook笔记本电脑体验的Surface Laptop与OEM厂商推出的真正以价格优势对标Chromebook笔记本电脑的Windows10 S笔记本电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笔记本电脑(此处微软的演示颇有偷梁换柱之嫌)。相反,无论从整体配置和价格区间看,Surface Laptop更接近于此前微软发布的Surface Book,至少没有质的区别。既然如此,微软单独发布Surface Laptop的目的何在呢?或者说发布Surface Laptop的必要性在哪里?

再看此次微软发布的Windows10 S,我们这里暂且称之为Windows10的精简版。其主要体现在采用Windows10 S的用户只能从微软的Windows Store中下载应用,即便是支持传统PC用户(包括教育市场的学生群体)最为在意的x86应用,也需要通过Windows Store来下载。那么问题来了,微软为何不直接采用既支持传统x86应用,也可以通过Windows Store下载应用的全功能版本的Windows10呢?这样不是更方便用户吗?

虽然微软声称由于Windows10 S与Windows10相比,取消了诸多不必要的功能,进而大大提升了笔记本电脑的开机速度等,但我们想说的是,仅就开机速度而言,Windows10 S与Windows10相比真的会在开机速度上造成用户体验上质的差异吗?况且这还要和基于Windows10 S的笔记本电脑的具体配置相关。更让我们不解的是,微软称,Windows 10 S可以预装在各种类型和档次的笔记本电脑上,也就是说现在搭载Windows10的Surface Book也可以预装Windows 10 S或者免费加装。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已经装有Windows10的用户真的有必要加装一个不能直接支持x86应用的Windows 10 S系统吗?同样对于采用Windows 10 S系统的PC用户真的会缴纳费用升级到Windows10 Pro操作系统吗?如果是,就有出现了矛盾,即之前购买基于Windows 10 S系统的用户(例如学生),一旦因为需要升级到Windows10,那么之前的笔记本硬件(主要指价格与Chromebook相当的采用Windows 10 S的OEM厂商的笔记本)的配置能否满足和保持之前采用精简版Windows 10 S的体验?至于购买采用Windows 10 S系统的Surface Laptop的用户,从价格考虑,何不当初就直接购买预装Windows 10的Surface Book,而非要日后再花钱升级到Windows10呢?

通过上述的分析,我们认为微软此次Windows10 S和Surface Laptop的发布,尽管声称面对教育市场且对标谷歌的Chromebook,但因其未能很好地与其目前主流的Windows10和SurfaceBook形成明显的产品、价格等质的差异(更像是彼此的马甲),所以其对于教育市场谷歌的Chromebook冲击将相当有限且会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互搏。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如此,微软为何还要为Windows10 S和Surface Laptop专门召开一次发布呢?也许下面的事实可以给业内部分答案。

据NetMarketShare称,微软大力推广和寄予厚望的Windows 10使用份额增长最近已经停滞,它在二月份失去了一些份额,三月份也只有很小的收获。分析公司的数据似乎表明Windows 10使用份额增长似乎已经不复存在。与此同时,微软自己的Windows Trends页面数据显示,和Windows 7相比,Windows 10正在丢失使用份额,即Windows 10份额在去年12月份增长了两个百分点,达到48%。同时Windows 7下降了一个百分点至38%。但是在今年1月份,Windows 10的市场份额突然下降了一个百分点到47%,Windows 7上升了相同的数量达到39%,二月份的数字保持不变。

另据StatCounter今年3月份最新统计数据表明,Windows 7仍然是全球市占率第一的Windows桌面操作系统。具体来说,Windows 7今年3月份市占率为47.03%,继续维持第一,Windows 10月度市占率达到34.28%,增速有所放缓。而具体到重要的商用市场,据Spiceworks统计数据显示,截至目前,Windows 7在商业领域占比69%,而Windows XP则是14%,Windows 10仅为9%, 2001年推出的Windows XP在商业市场上的用户比Windows 10更多,尽管它自2014年4月8日起不再接收微软更新和安全补丁。

除了Windows 10增长放缓外,据日前微软公布的截止到3月31日的2017财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其Surface业务表现不佳,收入同比下降26%。

种种迹象表明,微软的Windows 10和Surface均显现出增长乏力的势头,而从产品本身微软似乎已经鲜有办法来提升,最典型的就是SurfaceBook在首发一年后,仅发布了名为新Surfacebook的升级版(没有称为SurfaceBook2),而为了给Windows10和Surface找到更好的用户购买和采用的噱头,微软推出了看似不同的Windows10 S和Surface Laptop,以期重现唤醒市场对于Windows10和Surface的兴趣,由此看来,除了马甲之外,Windows10 S和Surface Laptop也有微软欲盖弥彰的意味。

2017-04-21

日前,有网友在多个社交平台爆出华为P10不同产品之间内存、闪存的读写速度测试成绩差异巨大的问题,之后华为官方对此予以了解释,有关该事件的报道,由于网上已经有诸多报道,在此不再赘述。我们更关心的是背后不确定性的评测与真实表现究竟哪一个更为重要,或者说业内的关注点应该在哪里?

华为P10闪存风波:评测与真实究竟哪个重要?

曾几何时,评测在传统PC市场大行其道,但凡厂商发布新的PC,除了厂商之外,各个所谓的第三方评测机构也采用自己的评测方法和标准加入其中,也时不时在厂商之间,厂商与评测机构、甚至评测机构相互之间爆发多轮“口水战”。久而久之,加上PC产业的高度成熟,业内对于评测的关注最终也走向了平淡,原因很简单,由于测试方法、应用环境、测试人员专业素养等诸多变量,很难说哪个测试更接近客观,最终还是市场和绝大部分用户真实的使用体验才是最具说服力的。

其实不仅在上述传统的PC产业,就是当下最热门的AI领域也是如此。例如去年爆发的英伟达与英特尔在AI芯片测试上的“互撕”,即英特尔声称它们的Xeon Phi硬件在神经网络训练中,速度是基于英伟达GPU竞品的2.3倍。对此,英伟达提出了数处争议点并称英特尔明显操纵了这些基准测试:例如使用版本过时的Caffe AlexNet基准测试软件。因为在最新的版本中,英伟达相较英特尔平台有30%的优势;英特尔拿Xeon Phi和基于Maxwell的老产品对比、而不是最新的Pascal架构,不然英伟达会有90%的优势;可扩展性上,英特尔拿32台Xeon Phi服务器 和 32台基于英伟达四年之久的开普勒架构的Tesla K20X硬件作比较。由此不难看出即便是对于专业的厂商,影响其测试最终结果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很难通过评测就断言谁家的AI芯片就一定如何,最终看的还是其融合相关系统和跑实际应用时的体验和效果,至少从目前市场中与AI计算相关的芯片采用上,英伟达占据着明显优势,也就是说最后还是市场和用户的选择最为客观。

具体到智能手机产业,之前苹果的iPhone 6s/6s Plus中的A9芯片由于采用不同厂商的制程工艺而引发的评测差异也曾在业内引起过轩然大波,具体表现在部分用户、评测机构和官方评测上。即部分用户对采用不同版本A9 CPU的手机进行的对比测试,结果表明在高强度使用下,台积电版本在发热和功耗上均优于三星的,最终表现上续航方面,台积电版本的要好6%~22%;美国知名科技博客Ars Technica的测试显示,台积电版A9芯片在Wi-Fi浏览和GFXBench图形性能测试上表现稍好,但是在WebGL得分上略低于三星版A9芯片;苹果官方对两个版本A9的测试结果显示差距只有2%~3%。我们这里仅仅列举了三个不同的测试,就有三种不同的结果,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市场和用户对于iPhone 6s/6s Plus的选择,因为市场和多数用户根本不会在意什么评测和厂商使用哪家制造的芯片,而是最终在手使用的iPhone能否满足他们的需求和体验。

需要说明的是,除了芯片,苹果iPhone在内存颗粒、闪存芯片、显示屏幕也都有不同的供应商,这已经是传统且在拆机中得到了证实。其中仅内存就有三星、海力士,闪存有海力士MLC、东芝TLC,屏幕则有LG、夏普。以iPhone 6为例,其也曾经因为使用TLC闪存而引发争议,不过主要是出现在128GB容量上,以及部分64GB,但实际上,iPhone 6S 16GB上同时发现了海力士和东芝,也就意味着不管iPhone 6S容量多大,MLC、TLC都有可能,照此计算,iPhone 6S/iPhone 6S Plus按照零件供应商划分,就有多达2×2×2×2=16个版本(处理器+闪存+屏幕+内存)。那么问题来了,如此多的版本,如果仅从其中某个部件的评测看,肯定会有很多的差异性,但从iPhone 6的热卖看,市场和用户同样不会去理会因某些部件供应商的不同及可能导致的某些性能的差异,仍是以整体系统(iPhone手机本身)能否满足他们的需求和体验为标准。

如果说上述是华为P10闪存风波引发的我们对于不确定性的评测(受诸多因素干扰)和整体系统带给市场和用户的真实体验孰轻孰重思考的话。那么当下智能手机产业链中频现的某些厂商利用其在供应链的垄断地位所导致的不公平竞争和不稳定的供应链环境,进而影响手机厂商出货和用户的利益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这里我们依旧以苹果为例,由于三星在闪存、屏幕(例如曲面屏和OLED屏)等部件的垄断,苹果一直在寻求供应链上的“去三星化”。例如多供应商供货(在OLED屏幕的供应上,将中国的京东方加入到自己的供应链名单中);欲与富士康合资并购东芝闪存业务等;以自主研发(此前传闻中的欲自主开发GPU)的方式竭力减少、甚至摆脱对供应链厂商的依赖,其核心目的就是尽量避免相关供应链厂商带给其和产业的风险和负面影响。相比之下,位列全球智能手机市场三甲之列的华为也在通过提升自主研发能力(例如麒麟芯片的不断升级换代)、全球化的供应链管理、先进的自动化生产技术等手段,在更多赢得与供应链厂商博弈话语权的同时,保证最终整机产品的高质量和给予用户最佳的真实体验。

经过以上对比与辩证事例,我们推论出一个惊人的重要事实:即默认一些用户对华为P10评测出速度很慢(200+)是普遍事实。而实际情况是:同一部手机,用不同软件(包括不同版本)、在不同专业测试下是会波动(数值可大可小)的,而我们大部分人却默认为,不论任何人、任何条件、任何专业能力的测试数据——都是对的。

这样的隐蔽事实显然掩盖了真实。

综上所述,我们看到的是,无论最早兴盛于传统PC产业,还是现在尚在流行的智能手机和未来AI等领域的评测,受到诸多客观和主观因素干扰的事实一直在,始终影响视听。这也使得目前业内对于相关技术和产品的所谓评测早已淡然,而将关注的焦点转向了产品系统级的优化和实际应用带给用户的真实体验上。

2017-04-19

文/孙永杰

日前,芯片巨头英特尔宣布取消举办了20年之久的IDF( Intel Developer Forum)开发者大会。对此,英特尔解释称:之所以取消IDF,主要是因为英特尔不再像过去那样严重依赖PC,现在公司产品的覆盖面更广泛,包括FPGA、Optane存储设备、物联网微控制器、无线通信设备等,未来公司会转移到规模更小、更专注的活动。总而言之,英特尔已经羞于在业内提及自己只是一家基础芯片,尤其是PC芯片厂商,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知名市场统计机构 Gartner 日前公布了 2016 年半导体芯片的采购数据,数据显示,排名前10的分别是:三星、苹果、戴尔、联想、华为、惠普(HP)、惠普企业(HPE)、索尼、BBK、LG。不知业内在此发现了什么,我们看到的其中有4家企业(戴尔、联想、惠普、惠普企业)至少是传统的PC和服务器厂商,也就是它们采购的芯片基本上是以英特尔的芯片为主,而鉴于华为已经在服务器市场超越了联想,我们也可以认为在华为芯片的采购中,除了手机芯片外,其在服务器芯片上的采购也应具有相当的规模。还有就是苹果,除了iPhone外,其占据PC市场7%市场份额,排名第四的Mac采购的也是英特尔的芯片。可见英特尔的芯片对于产业发展的重要作用和商业价值,并最终反映到英特尔的财报和整个芯片产业中。

以最新的英特尔2016财年第四季度财报为例,其营收为163.74亿美元,与去年同期的149.14亿美元相比增长10%,其中以PC和服务器芯片为主的客户计算及数据中心集团营收分别为91.29亿美元和46.68亿美元,占据了其总营收的84%左右。也正是这两块传统芯片业务让英特尔依然拿下了去年全球半导体企业营收的冠军。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无论是传统的PC还是服务器芯片,其单价和利润率要远远高于包括手机芯片在内的其他芯片。正基于此,即使PC市场下降,英特尔此前Core i7芯片的成功也使公司的营业利润提高了30%,而且这一趋势预计仍将持续。更为重要的是PC市场的总体趋势。据IDC称,2017年第一季度超过6000万台的出货量是PC市场五年来首度出现同比增长。虽然只同比增长0.6%,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PC市场在饱受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冲击后终于开始趋势稳定。在此我们不明白为何英特尔会羞于谈及自己是一家基础芯片厂商呢?

除了真实的市场表现和对产业的影响外,不可否认,这几年,芯片产业的竞争对手,尤其是移动领域的台积电和三星等相继玩起了代表芯片产业创新之一的“制程游戏”,而正是这种游戏,让业内感觉到英特尔在芯片产业中已经失去了创新者的地位。最典型的表现就是目前英特尔仍在沿用3年前的14纳米制程,而三星和台积电已经采用16纳米、14纳米和向10纳米和7纳米开进。而实际上线宽定义半导体工艺先进程度并不准确,更有意义的是栅极距(gate pitch)、鳍片间距(Fin Pitc)等,为此,业内对比过英特尔与台积电、三星的16、14nm工艺,结果英特尔的14nm工艺在这些关键指标上要比三星、台积电好得多,这两家的工艺其实有些名不副实,落后英特尔差不多1.5~2年左右的水平。

除此之外,根据每平方毫米上的晶体管数量来描述制程也是不应忽视的标准,而根据这一衡量标准,英特尔的 22 纳米工艺能实现每平方毫米1530 万晶体管(15.3MTr/mm 2),14 纳米工艺达到 37.5MTr/mm 2,10 纳米工艺达到 100.8MTr/mm2,相比之下,竞争对手的 14nm/16nm 工艺只能达到 28MTr/mm2,10 纳米工艺可能只有50MTr/mm2。

值得一提的是,针对目前的处理器所有元件都采用统一制程(要么全部是22nm,要么全部都是14nm),而未来还会进入10nm、7nm时代,研发成本会因为制程的升级而大幅攀升,不利于产品的经济性的挑战,英特尔创造性地提出了EMIB概念——嵌入式多芯片互连,即允许将不同制程的元件混搭在一起来实现更高的性价比。比如电路部分用不到那么先进的制程,就依然使用22nm工艺制造,而承担核心任务的芯片则使用10nm或者14nm来制造,而使用EMIB技术并不会造成整体芯片的性能下降,反而能够提升各部分之间的传输效率,其速度可以达到数百Gigabytes,较传统多芯片技术来说,延迟降低了四倍,这在芯片产业中实属首创。

如果说英特尔羞于提及自己是一家芯片厂商,而在当下数据洪流下,为了宣传的需要更愿意称自己是一家数据公司,那么其提出的基于数据之上的人工智能(AI)、无人驾驶、5G、虚拟现实等所谓新的业务那一个又能离得开计算?以AI和无人驾驶汽车来说,英伟达之所以受到热捧,恰恰在于其图形芯片(GPU)强大的芯片计算能力,而5G中计算与通信的融合,其中的计算靠的是什么?至于虚拟现实,强大的计算和数据处理能力是保证获得真正沉浸式AR体验基础的基础是什么。当然都是芯片。那么英特尔为何非要把芯片藏得那么深,甚至不惜淡化呢?

当英特尔羞于自己仅是一家芯片厂商之时,在 Fast Company 评选的《2017年全球最具创新力公司》榜单中,苹果排名第四,比2016年的排名上升了3个位置。而其位置上升的理由竟然是苹果去年自行设计了四款芯片。对此,Fast Company认为该成就可以帮助苹果控制自己的命运,并同时创造吸引人的顾客体验。另外,最近频频曝出的苹果对于欲摆脱对于供应链厂商依赖引发的相关厂商的股价暴跌中多是以芯片厂商为主,例如图形芯片厂商Imagination Technologies、电源管理集成芯片厂商Dialog Semiconductor、音频芯片供应商 Cirrus Logic等。这些均证明芯片的重要价值。相比之下,作为专业芯片厂商的英特尔有何理由回避自己的芯片在现在和未来产业中的重要作用呢?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英特尔之所以取消举办了20年之久的IDF,表面上看是业务不再重度依赖于PC,但实际上是英特尔为了掩饰其对于业内谁知我“芯”的尴尬和无奈,但也正是这样,作为举办了20年之久的IDF才更有存在的必要,因为它已经不单单是和传统PC联系在一起,而是让业内知道英特尔最新的创新、澄清业内对于英特尔技术的误区和彰显自己依然是产业前行不可或缺基础的重要窗口。由此看,英特尔放弃IDF并非明智之举。

2017-04-14

文/孙永杰

近日,看似平静的中国智能电视市场再起波澜,先是乐视电视所属的乐视致新总裁梁军发表了《论乐视超级电视的持久战》的公开信,将刚推出的高价新品归因为“整个电视行业原材料成本上涨”,并直言“中国用户不再需要低价产品”,但该言论一出立即遭到了业内的质疑,例如小米电视营销副总裁高雄勇就以《小米电视为什么坚持性价比》为题直指梁军的《论乐视超级电视的持久战》。那么问题来了,为何梁军的言论会遭到如此质疑?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巧合,就在梁军抛出《论乐视超级电视的持久战》之时,乐视全球集团有限公司与Vizio公司宣布,由于监管趋严的不利因素,收购Vizio的合并协议将不再继续推进,也就是说始于去年7月,乐视全球20亿美元收购美智能电视巨头Vizio最终以流产告终。需要说明的是,尽管乐视全球和Vizio均对外声称并购流产的原因主要是监管因素,但诸多国外媒体的分析认为,除了监管因素外,乐视始于去年下半年的资金链断裂也应是其中主要的因素之一,加之传闻中乐视北美市场的裁员,可以说乐视欲借并购Vizio拓展北美市场的战略遭遇了重大挫折。乐视电视或者说乐视生态不得不回到中国市场的原点,即只能寄希望于在中国市场与友商的厮杀。

也许正是基于上述的原因,乐视电视所属的乐视致新总裁梁军近日抛出了“论乐视超级电视的持久战”的言论。有关该言论网上已有诸多转载这里不再赘述,通篇看完,给我们的最大的感觉是怀念多于现实和未来,但就像俗话说的,当一个人总是怀念过去的时候,这个人肯定已经是老了,企业如是。

其实我们这里非常理解乐视电视为何如此怀念过去,当“我们用“两倍性能、一半价格”的策略改变了行业传统盈利模式”、“坚持高配和硬件成本定价”等这些以段落标题总结的形式出现在梁军长篇言论中时,相信业内已经猜到,当年的乐视正是借此杀入智能电视市场,尽管一直亏损,其乐视电视生态也未见真正确立和发挥价值,但好歹拿了个所谓中国智能电视市场年出货量第一的头衔。也就是说这是乐视电视整个生态生存底线的惟一可见的核心优势。

不幸的是,进入今年,乐视电视上述惟一可见的核心优势无论是从自身策略的无奈调整,还是来自外部市场越来越大的竞争压力,都在无形之中被稀释。而这也很好地解释了梁军在言论的后半部分不再提及什么硬件成本定价,而是以所谓的“高配置、高性能”、“生态开放战略,只为持续回馈用户,彰显大屏运营能力”等总结性的段落标题所取代。而市场的事实也确实佐证了这点。

目前,乐视电视主打性价比的超级电视X系列,其价格优势已经全面落后于对手,例如被小米同样尺寸和配置的4A系列产品全面超越(乐视X系列43M/50M/55M的售价分别为2599元/3299元/4599元,小米配置相当的小米4A系列产品43/49/55,价格分别是2199元/2699元/3399元,比乐视同款产品分别便宜400元、600元、1200元。)。曾几何时,乐视电视超级电视X系列被乐视CEO兼董事长贾跃亭称之为“性价比主宰者”,但从与对手竞品的对比来看,已经是徒有虚名,乐视电视的性价比优势已经荡然无存。而梁军将此归因为原材料上涨上实有避重就轻的嫌疑。高雄勇在《小米电视为什么坚持性价比》一文中举出中怡康的数据说明,虽然去年电视面板价格上涨,但进入今年3月以来面板涨势已经收敛,价格趋于平稳,并不存在所谓的持续性上涨。显而易见,电视原材料上涨绝非主因,去年资金链的断裂加之引入外部资本要求其盈利的压力,才是导致乐视如今玩不起性价比的根源。失去了性价比这个优势,乐视电视生态模式将何以为继?

至于乐视电视生态中号称最具价值部分的内容更令业内堪忧。以近期热播的《人民的名义》电视剧为例,在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土豆、搜狐视频、PPTV、芒果TV等几乎所有视频网站上都能看到,惟独在乐视电视上看不到该剧的踪影,这对于做版权分销起家、沿用自采版权的模式的乐视是不可想象的。也许在资金充足的时候,这种模式颇具竞争力,但一旦资金短缺,这种模式的优势不仅丧失,甚至适得其反,即变向释放了诸多对手一直存在对于乐视上述模式产生的竞争压力。

如果说上述仅是与其所在的专业视频内容厂商相比的差距,那么即便是与友商相比也暴露出乐视生态系统中按照自己的生态逻辑最具或者说可以带来价值部分的匮乏。在此,以小米电视为例,在热门电视剧、综艺、电影这些头部内容上,无论从哪个维度看,乐视电视的覆盖量都已经远远落后于小米电视,其中收视率破1%的综艺节目,乐视的覆盖不到35%,还不及小米电视的一半;2016年Q2-2017年Q1播放Top30的电视剧,乐视仅覆盖了30%多,与小米电视80%的覆盖率差距甚远。至于可以真正带来真金白银的影视会员的内容,乐视仅有6000部电影总量,不及小米电视的1/5;从2016年电影亿元票房影片、2016年电影票房Top20、2016年亿元引进片、2017年亿元院线电影等这些院线新热大片指标看,乐视电视比起小米电视也是差距明显。

正是基于上述构成乐视电视生态重要部分的硬件(用以增量的智能电视)和内容(用以产生真正价值)竞争力的全面下滑,让乐视电视生态系统最终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那就是不失时机地在其电视中插播广告以求盈利,虽然说其他的互联网或者智能电视厂商也将其作为盈利模式,但相比之下,乐视电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孰不知,这种极端的盈利模式与用户观视体验是背道而驰的,长此以往,不要说这种模式不会持久,还会给本就被稀释的硬件(乐视电视本身)的销售带来负面影响。

综上分析,我们认为乐视电视生态系统未来发展最大的挑战,是乐视全球收购Vizio流产导致其智能电视业务海外扩展战略被嘎然终止,而不得不重现回到国内市场参与残酷的竞争,但今非昔比,在竞争对手的压力下,此前支撑乐视电视生态系统的硬件和内容非但没有形成所谓的生态化反,反而在各自独立的领域被对手超越,而从其CEO梁军的言论中,乐视电视似乎更有被迫放弃(很怀念,但对手的竞争压力使其无法延续)之前支撑乐视电视生态系统核心竞争力(从之前的性价比到所谓的高配、高价)之意,而这对于乐视生态系统才是最危险的。

2017-04-12

文/孙永杰

针对今年1月苹果公司在加州南区联邦地方法院向高通发起的诉讼,近日,高通提交了答辩状,并同时发起反诉。至此,全球两大科技巨头间的专利诉讼呈现升级之势。那么为何高通要针对苹果的诉讼提起答辩状和反诉,或者说高通和苹果到底在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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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苹果尽管这些年被业内诟病为创新乏力,但其依旧攫取了全球智能手机产业90%以上的利润,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看似创新乏力的苹果并没有停止高利润的获得?

业内知道,在苹果iPhone之前,iPod曾经是苹果营收和利润的核心,但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尤其是高通包括基带技术在内的诸多专利授权成就了iPhone,并使其功能远超iPod,而这一差异所体现出来的价值巨大,差不多每部近350美元。我们看到,在苹果公司官网上,一部128GB iPhone手机的售价接近749美元,而一台128GB iPod Touch (iPod触摸版)售价仅为399美元左右。另外,一台仅支持Wi-Fi的128GB iPad mini 4的售价为3288元人民币,而一部支持Wi-Fi并配有SIM卡槽的128GB iPad mini 4售价为4388元人民币,两者价格相差1000多元。

正是基于这种利用专利价值造成的价格差,在过去长达10年的上市期中,iPhone销量已超过10亿部,而仅利用高通的专利授权向用户提供上述蜂窝连接组块功能(基带)这一项,苹果就在iPhone上获得了惊人的3500亿美元的营收和近1400亿美元的利润。但业内知道,苹果iPhone并非只是使用了一项与通信相关的高通的专利,可见因使用高通专利,苹果获益远不止上述的数字。更为关键的是,正是高通在通信产业的专利积累和授权,某种程度上让苹果从无通信功能的高营收、高利润的iPod时代,过渡到了以通信为主的移动互联网的高营收和高利润的iPhone时代。

尽管利用高通的专利授权让苹果获得诸如上述的高营收和利润,但在高利润的驱使下,苹果依然以高通专利授权费过高起诉高通,也就是说苹果自身并不认可高通上述相关专利对于促进和带动其高营收和利润的价值。但令业内感到不解的是,此前苹果在与三星的专利诉讼中,苹果仅就自己所有的区区三个专利:指捏缩放(pinch-to-zoom)、点击缩放(tap-to-zoom)、回弹效果(bounce-back)就要跟三星收取每部手机7.14美元的专利费。

不知业内从上述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的是,基于高利润的驱使,苹果因人而异,创造了不同的创新价值标准,即对于被自己使用的他人专利的价值竭力打压,和对于自己的专利价值尽可能放大。殊不知,在这种打压和放大之间,苹果无形中提升了自己的利润率和整体利润表现。

如果说上述是苹果为了高利润而在业内和自己之间创造了不同的创新价值衡量标准的话,在市场和用户端体现出的则是遏制通过用户体验而实现的创新商业价值的最大化。

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去年为了获得与供应商(例如高通)更大的议价权(同样是为了高利润)而在iPhone7首次采用英特尔的基带芯片。但事实是由于英特尔在基带芯片技术与高通的差距,其给用户的体验明显弱于采用高通的基带芯片的iPhone7,但为了给用户体验相同的假象,苹果故意强行要求降低使用高通基带手机的网速,甚至阻止高通进行公开测试(此次高通反诉中提及的:威胁高通并试图阻止其进行有关搭载高通产品的iPhone手机的卓越性能的公开比较所指),以便让所有苹果手机保持同样的网速,而苹果手机的限速事件在美国引发了舆论哗然。在此,我们看到的是苹果为了成本的博弈和最终获取高利润的目标,不惜以刻意稀释合作伙伴创新商业价值和用户体验为代价,而这实际上已经是在间接阻碍创新了。

熟悉苹果的业内人士知道,苹果所谓的供应链管理是其高利润的源泉之一,但由于苹果与供应链厂商之间诸多苛刻的协议和条款,供应链厂商的风险极高,在华尔街,这被称为“苹果风险折现”(Apple risk discount)。体现在与创新相关方面,就是苹果往往与供应链相关厂商签订排他性的技术和产品协议,先不说这种排他性协议让产业链厂商不得不将自己的命运交予苹果而风险陡增,单从创新的角度既不利于创新技术的共享,也不利于创新价值的进一步释放和扩散,造成创新资源的浪费。这点与高通开放的专利授权模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其结果也是大相径庭。

例如2012年上市的iPhone5出于“防刮”目的采用了蓝宝石基板的镜头保护盖和蓝宝石材质的Home键,使这种“号称与钻石一样硬”的材料首次进入消费电子领域;2013年,苹果与蓝宝石供应商GT Advanced Technologies签订了5.78亿美元的供货协议则进一步带动“蓝宝石热”。而GT Advanced Technologies也一度因为苹果的宠爱成为全球焦点。不幸的是,在忍受了排他性条款和交付周期等苹果各种“不公平”合同后,GT Advanced Technologies终未逃脱破产的命运。对此,GT Advanced Technologies在破产申告中指责苹果“多次更改蓝宝石的规格,我们花了9亿美元才让工厂运转起来,苹果提供的4.39亿美元贷款远远不够”。

无独有偶,中国台湾厂商胜华科技曾经是苹果最大的触控屏供应商,被誉为一代经典的 iPhone 4 就是由其提供的触屏。但到了 2012 年,苹果为了追求更纤薄的机身,更通透的显示效果,在 iPhone 5 上选用了 In-cell 显示技术,胜华科技惨遭淘汰和破产的命运,之前的创新价值还未在产业中发挥出来,就已经付之东流。而近期苹果放出要自主开发独立GPU(图形芯片),未来15~24个月内降低对Imagination Technologies技术依赖的消息让该公司股价当天大跌近70%,市值蒸发三分之二,也再一次印证了苹果变相压低合作伙伴创新价值的策略。

相比之下,高通开放的专利授权为合作伙伴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让它们的产品具有差异化和竞争力,同时与这些企业共同培育了产业链,提升了自己在产业中的竞争地位。仅以中国手机产业为例,2010年全球前10大手机厂商中,只有1家是中国企业,而通过与高通的合作(技术专利授权和芯片),到了2016年,全球前十大手机厂商中的中国企业已经占据7席。

综上所述,通过此次高通对于苹果的反诉,我们看到由于屈从于高利润或者说一切从高利润出发,让苹果无论从创新的价值观和方法论均形成了自己一套完整的认知和策略。但从实际的市场表现看,除了苹果自己之外,这种创新价值观和方法论并未让整个产业从中受益,至少与其自身受益相比相距甚远。

2017-04-07

文/孙永杰

日前,特斯拉突破300美元大关,让该公司总市值达到527亿美元,高于通用汽车496亿美元的市值,进而成为全美市值第一汽车制造商。对此不仅业内欢欣鼓舞,认为以特斯拉为代表的新型科技企业已经战胜了老牌的传统汽车企业,就连特斯拉CEO伊隆•马斯克(Elon Musk)也兴奋之余借此利用推文对之前做空特斯拉股票的投资人进行了一番嘲讽。但我们认为业内(包括马斯克本人)不应把这个市值太当回事儿。原因何在?

其实业内知道,市值这个东西虽然有一定的参考性(其实充其量就是参考),但其瞬息万变的特性更多是资本市场的一种不确定性的反映,一个半月前,特斯拉发布2016年第四季度财报,在营收同比增长88%实际利好的情况下,特斯拉股价竟然大跌6个点,并导致作为特斯拉最大股东的马斯克本人的净值瞬间缩水5亿美元便是一个明证。而具体到此次特斯拉市值超越传统汽车厂商通用汽车,主要是受到特斯拉今年第一季度其交付新车数量创造了特斯拉新的季度销售纪录和中国互联网巨头腾讯控股出人意料地以18亿美元入股特斯拉,让饱受资金短缺困扰(也是最影响特斯拉股价)的特斯拉有了喘息之机,还有一个因素是跟特斯拉旗下航空航天公司SpaceX有关,最后就是马斯克承诺其包括Model3在内的汽车产量将在2018年底实现50万辆的目标。

到这里,我们看到可以持续影响特斯拉股价的实的因素还是其销量、产量这些与特斯拉核心业务相关的指标。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将特斯拉与超越的通用和福特等所在汽车产业中予以对比和分析,方能看出此次特斯拉成全美汽车市值第一(先后超越福特和通用汽车)制造商背后的实与虚。

据统计,2016年特斯拉全年营收70亿美元,销量76285辆(未能实现全年销售8~9万辆的既定目标);福特营收为1518亿美元,销量665万辆;通用汽车营收1664亿美元,销量1000万辆,以此计算,特斯拉的销量仅是福特和通用的1/87和1/131;营收仅为福特和通用的1/21和1/23。若要从利润作比较,福特为46亿美元;通用汽车为94.3亿美元,而特斯拉仍处于“烧钱”阶段,2016年全年亏损6亿美元。

正是由于销量、营收和利润上天壤之别的差距,就出现了更奇葩的说法和比较。例如市场研究公司Navigant的高级研究分析师称:福特售出的每一辆汽车的利润都很可能高于特斯拉在整个2016年中所创造出的全部利润;巴克莱银行分析师则表示,如果拿市值除以销量,特斯拉每辆车净值可达60万美元,福特每辆车只值7000美元,而美国《华尔街日报》此前更是把汽车企业的销量和市值联系起来做了统计比较发现:特斯拉每卖出一辆车,转化成股价就是4.4美元,而福特和通用每卖出一辆车,对应的股价只有32美分和33美分。

不知业内看了上述在务实的实际市场(销量、营收和利润)和务虚的资本市场(股价)的表现作何感想?我们的感觉是实得真实(通用和福特为代表的传统车企),虚得真虚(特斯拉)。

当我们看完特斯拉与传统车企虚实之间的巨大差异之后,不妨看看特斯拉有别于传统车企的核心竞争力,即所谓的电动和自动(未来的无人)驾驶到底如何?

众所周知,衡量电动汽车造价竞争力的惟一重要因素是电池的数量和使用成本。根据这些年来的研究,特斯拉是众多车厂中最重视其电池初始容量的一家,例如最近一份来自特斯拉的报告表明,特斯拉的电池可以做到 190美元/千瓦时的低价,但这与通用汽车Bolt所搭载的189美元/千瓦时电池组成本相比已经没有优势可言。

此外,衡量一个电池好坏的另一指标就是电池寿命。如果电池在完全的放电和充电重复10次之后,失去其20%的存储能力,就意味着输掉了与其他电池厂家在电池寿命上的竞争。特斯拉提供8年不限公里数的电池保修。但是这并不表示特斯拉采用了市面上最好的电动汽车电池。欧洲最大的电池生产商之一BMZ曾经表示,特斯拉车内使用的18650电池寿命并不是很长。相比之下,宝马i3的电池设计寿命是20年,且这种寿命会体现到每一个月。这意味着剔出用户使用车的年限(很难达到8年和20年),即便是在最初的使用阶段,传统汽车厂商的电池效率就已经高于特斯拉。

至于自动驾驶,就在特斯拉市值超越通用汽车不久前,一份来自Navigant Research的自动驾驶研究报告为 18 汽车厂商、供应商和技术公司进行了一次综合排名。其中,传统汽车厂商取得了绝对领先的优势。其中福特和通用分别排在第一和第二,特斯拉甚至根本没有进入前10榜单中。而在由领导者(Leader)、竞争者(Contender)、挑战者(Challenger)和跟随者(Follower)构成的自动驾驶竞争格局象限中,也仅是挑战者的角色。对此,Navigant的分析认为,特斯拉之所以排名靠后,是因为其产品质量、营销策略、财务的稳定性方面仍有诸多不足,而且其自动驾驶技术水平也难以做到 Level 4 以上的水准。尽管业内对于此份报告颇有争议,但Navigant Research的理由并非全无根据,尤其是在自动驾驶驾驶技术本身上。

据加利福尼亚州车辆管理局提交的材料显示,2016年10、11月,特斯拉自动驾驶汽车在加利福尼亚州公路上行驶了550英里(885公里),司机对汽车进行了182次控制,平均每英里为0.33次。相比之下,,Alphabet公司旗下无人驾驶公司Waymo的无人驾驶车辆其人工控制次数则从原来的每千英里平均0.8次下降到了0.2次,而且大多数路测是在“复杂的城市和郊区街道”上进行;宝马在其自动驾驶汽车638英里(1027公里)行程中,司机只对汽车进行了一次控制;梅赛德斯在673英里(1083公里)行程中,司机曾336次控制汽车,但其自动驾驶汽车只是在城市道路上行驶。从这些统计数据不难看出,在自动驾驶技术上,无论是和科技还是传统汽车企业,特斯拉也没有绝对领先的优势,甚至处在落后的状态。

除了上述核心技术没有外界和特斯拉宣传和自认为的那般领先之外,在产能上,尽管马斯克重申特斯拉明年的汽车总产量能够达到50万辆,其中包括43万辆Model3。但是,特斯拉“爽约”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先前的Model S和Model X就都推迟了交付时间。对此,摩根士丹利认为,特斯拉将不仅仅无法达成2017年的Model 3量产计划,而且最终的定价可能要高于3.5万美元,而在6万美元左右。与此同时,几乎所有华尔街分析师都同意此观点。即便是最看好特斯拉的分析师,也不认为特斯拉能够在明年销售50万辆电动汽车。看来在实的汽车的量产上,特斯拉也存在着极大的挑战和风险。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此次特斯拉超越福特和通用汽车成全美汽车市值第一汽车制造商的背后,其虚的成分要远远大于实的部分,加之股价的变化无常,并非代表特斯拉已经取代了传统车企在现在和未来汽车产业中的地位,更不能借此掩饰特斯拉当下和未来面临的挑战和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