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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1

日前,有网友在多个社交平台爆出华为P10不同产品之间内存、闪存的读写速度测试成绩差异巨大的问题,之后华为官方对此予以了解释,有关该事件的报道,由于网上已经有诸多报道,在此不再赘述。我们更关心的是背后不确定性的评测与真实表现究竟哪一个更为重要,或者说业内的关注点应该在哪里?

华为P10闪存风波:评测与真实究竟哪个重要?

曾几何时,评测在传统PC市场大行其道,但凡厂商发布新的PC,除了厂商之外,各个所谓的第三方评测机构也采用自己的评测方法和标准加入其中,也时不时在厂商之间,厂商与评测机构、甚至评测机构相互之间爆发多轮“口水战”。久而久之,加上PC产业的高度成熟,业内对于评测的关注最终也走向了平淡,原因很简单,由于测试方法、应用环境、测试人员专业素养等诸多变量,很难说哪个测试更接近客观,最终还是市场和绝大部分用户真实的使用体验才是最具说服力的。

其实不仅在上述传统的PC产业,就是当下最热门的AI领域也是如此。例如去年爆发的英伟达与英特尔在AI芯片测试上的“互撕”,即英特尔声称它们的Xeon Phi硬件在神经网络训练中,速度是基于英伟达GPU竞品的2.3倍。对此,英伟达提出了数处争议点并称英特尔明显操纵了这些基准测试:例如使用版本过时的Caffe AlexNet基准测试软件。因为在最新的版本中,英伟达相较英特尔平台有30%的优势;英特尔拿Xeon Phi和基于Maxwell的老产品对比、而不是最新的Pascal架构,不然英伟达会有90%的优势;可扩展性上,英特尔拿32台Xeon Phi服务器 和 32台基于英伟达四年之久的开普勒架构的Tesla K20X硬件作比较。由此不难看出即便是对于专业的厂商,影响其测试最终结果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很难通过评测就断言谁家的AI芯片就一定如何,最终看的还是其融合相关系统和跑实际应用时的体验和效果,至少从目前市场中与AI计算相关的芯片采用上,英伟达占据着明显优势,也就是说最后还是市场和用户的选择最为客观。

具体到智能手机产业,之前苹果的iPhone 6s/6s Plus中的A9芯片由于采用不同厂商的制程工艺而引发的评测差异也曾在业内引起过轩然大波,具体表现在部分用户、评测机构和官方评测上。即部分用户对采用不同版本A9 CPU的手机进行的对比测试,结果表明在高强度使用下,台积电版本在发热和功耗上均优于三星的,最终表现上续航方面,台积电版本的要好6%~22%;美国知名科技博客Ars Technica的测试显示,台积电版A9芯片在Wi-Fi浏览和GFXBench图形性能测试上表现稍好,但是在WebGL得分上略低于三星版A9芯片;苹果官方对两个版本A9的测试结果显示差距只有2%~3%。我们这里仅仅列举了三个不同的测试,就有三种不同的结果,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市场和用户对于iPhone 6s/6s Plus的选择,因为市场和多数用户根本不会在意什么评测和厂商使用哪家制造的芯片,而是最终在手使用的iPhone能否满足他们的需求和体验。

需要说明的是,除了芯片,苹果iPhone在内存颗粒、闪存芯片、显示屏幕也都有不同的供应商,这已经是传统且在拆机中得到了证实。其中仅内存就有三星、海力士,闪存有海力士MLC、东芝TLC,屏幕则有LG、夏普。以iPhone 6为例,其也曾经因为使用TLC闪存而引发争议,不过主要是出现在128GB容量上,以及部分64GB,但实际上,iPhone 6S 16GB上同时发现了海力士和东芝,也就意味着不管iPhone 6S容量多大,MLC、TLC都有可能,照此计算,iPhone 6S/iPhone 6S Plus按照零件供应商划分,就有多达2×2×2×2=16个版本(处理器+闪存+屏幕+内存)。那么问题来了,如此多的版本,如果仅从其中某个部件的评测看,肯定会有很多的差异性,但从iPhone 6的热卖看,市场和用户同样不会去理会因某些部件供应商的不同及可能导致的某些性能的差异,仍是以整体系统(iPhone手机本身)能否满足他们的需求和体验为标准。

如果说上述是华为P10闪存风波引发的我们对于不确定性的评测(受诸多因素干扰)和整体系统带给市场和用户的真实体验孰轻孰重思考的话。那么当下智能手机产业链中频现的某些厂商利用其在供应链的垄断地位所导致的不公平竞争和不稳定的供应链环境,进而影响手机厂商出货和用户的利益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这里我们依旧以苹果为例,由于三星在闪存、屏幕(例如曲面屏和OLED屏)等部件的垄断,苹果一直在寻求供应链上的“去三星化”。例如多供应商供货(在OLED屏幕的供应上,将中国的京东方加入到自己的供应链名单中);欲与富士康合资并购东芝闪存业务等;以自主研发(此前传闻中的欲自主开发GPU)的方式竭力减少、甚至摆脱对供应链厂商的依赖,其核心目的就是尽量避免相关供应链厂商带给其和产业的风险和负面影响。相比之下,位列全球智能手机市场三甲之列的华为也在通过提升自主研发能力(例如麒麟芯片的不断升级换代)、全球化的供应链管理、先进的自动化生产技术等手段,在更多赢得与供应链厂商博弈话语权的同时,保证最终整机产品的高质量和给予用户最佳的真实体验。

经过以上对比与辩证事例,我们推论出一个惊人的重要事实:即默认一些用户对华为P10评测出速度很慢(200+)是普遍事实。而实际情况是:同一部手机,用不同软件(包括不同版本)、在不同专业测试下是会波动(数值可大可小)的,而我们大部分人却默认为,不论任何人、任何条件、任何专业能力的测试数据——都是对的。

这样的隐蔽事实显然掩盖了真实。

综上所述,我们看到的是,无论最早兴盛于传统PC产业,还是现在尚在流行的智能手机和未来AI等领域的评测,受到诸多客观和主观因素干扰的事实一直在,始终影响视听。这也使得目前业内对于相关技术和产品的所谓评测早已淡然,而将关注的焦点转向了产品系统级的优化和实际应用带给用户的真实体验上。

2017-04-19

文/孙永杰

日前,芯片巨头英特尔宣布取消举办了20年之久的IDF( Intel Developer Forum)开发者大会。对此,英特尔解释称:之所以取消IDF,主要是因为英特尔不再像过去那样严重依赖PC,现在公司产品的覆盖面更广泛,包括FPGA、Optane存储设备、物联网微控制器、无线通信设备等,未来公司会转移到规模更小、更专注的活动。总而言之,英特尔已经羞于在业内提及自己只是一家基础芯片,尤其是PC芯片厂商,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知名市场统计机构 Gartner 日前公布了 2016 年半导体芯片的采购数据,数据显示,排名前10的分别是:三星、苹果、戴尔、联想、华为、惠普(HP)、惠普企业(HPE)、索尼、BBK、LG。不知业内在此发现了什么,我们看到的其中有4家企业(戴尔、联想、惠普、惠普企业)至少是传统的PC和服务器厂商,也就是它们采购的芯片基本上是以英特尔的芯片为主,而鉴于华为已经在服务器市场超越了联想,我们也可以认为在华为芯片的采购中,除了手机芯片外,其在服务器芯片上的采购也应具有相当的规模。还有就是苹果,除了iPhone外,其占据PC市场7%市场份额,排名第四的Mac采购的也是英特尔的芯片。可见英特尔的芯片对于产业发展的重要作用和商业价值,并最终反映到英特尔的财报和整个芯片产业中。

以最新的英特尔2016财年第四季度财报为例,其营收为163.74亿美元,与去年同期的149.14亿美元相比增长10%,其中以PC和服务器芯片为主的客户计算及数据中心集团营收分别为91.29亿美元和46.68亿美元,占据了其总营收的84%左右。也正是这两块传统芯片业务让英特尔依然拿下了去年全球半导体企业营收的冠军。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无论是传统的PC还是服务器芯片,其单价和利润率要远远高于包括手机芯片在内的其他芯片。正基于此,即使PC市场下降,英特尔此前Core i7芯片的成功也使公司的营业利润提高了30%,而且这一趋势预计仍将持续。更为重要的是PC市场的总体趋势。据IDC称,2017年第一季度超过6000万台的出货量是PC市场五年来首度出现同比增长。虽然只同比增长0.6%,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PC市场在饱受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冲击后终于开始趋势稳定。在此我们不明白为何英特尔会羞于谈及自己是一家基础芯片厂商呢?

除了真实的市场表现和对产业的影响外,不可否认,这几年,芯片产业的竞争对手,尤其是移动领域的台积电和三星等相继玩起了代表芯片产业创新之一的“制程游戏”,而正是这种游戏,让业内感觉到英特尔在芯片产业中已经失去了创新者的地位。最典型的表现就是目前英特尔仍在沿用3年前的14纳米制程,而三星和台积电已经采用16纳米、14纳米和向10纳米和7纳米开进。而实际上线宽定义半导体工艺先进程度并不准确,更有意义的是栅极距(gate pitch)、鳍片间距(Fin Pitc)等,为此,业内对比过英特尔与台积电、三星的16、14nm工艺,结果英特尔的14nm工艺在这些关键指标上要比三星、台积电好得多,这两家的工艺其实有些名不副实,落后英特尔差不多1.5~2年左右的水平。

除此之外,根据每平方毫米上的晶体管数量来描述制程也是不应忽视的标准,而根据这一衡量标准,英特尔的 22 纳米工艺能实现每平方毫米1530 万晶体管(15.3MTr/mm 2),14 纳米工艺达到 37.5MTr/mm 2,10 纳米工艺达到 100.8MTr/mm2,相比之下,竞争对手的 14nm/16nm 工艺只能达到 28MTr/mm2,10 纳米工艺可能只有50MTr/mm2。

值得一提的是,针对目前的处理器所有元件都采用统一制程(要么全部是22nm,要么全部都是14nm),而未来还会进入10nm、7nm时代,研发成本会因为制程的升级而大幅攀升,不利于产品的经济性的挑战,英特尔创造性地提出了EMIB概念——嵌入式多芯片互连,即允许将不同制程的元件混搭在一起来实现更高的性价比。比如电路部分用不到那么先进的制程,就依然使用22nm工艺制造,而承担核心任务的芯片则使用10nm或者14nm来制造,而使用EMIB技术并不会造成整体芯片的性能下降,反而能够提升各部分之间的传输效率,其速度可以达到数百Gigabytes,较传统多芯片技术来说,延迟降低了四倍,这在芯片产业中实属首创。

如果说英特尔羞于提及自己是一家芯片厂商,而在当下数据洪流下,为了宣传的需要更愿意称自己是一家数据公司,那么其提出的基于数据之上的人工智能(AI)、无人驾驶、5G、虚拟现实等所谓新的业务那一个又能离得开计算?以AI和无人驾驶汽车来说,英伟达之所以受到热捧,恰恰在于其图形芯片(GPU)强大的芯片计算能力,而5G中计算与通信的融合,其中的计算靠的是什么?至于虚拟现实,强大的计算和数据处理能力是保证获得真正沉浸式AR体验基础的基础是什么。当然都是芯片。那么英特尔为何非要把芯片藏得那么深,甚至不惜淡化呢?

当英特尔羞于自己仅是一家芯片厂商之时,在 Fast Company 评选的《2017年全球最具创新力公司》榜单中,苹果排名第四,比2016年的排名上升了3个位置。而其位置上升的理由竟然是苹果去年自行设计了四款芯片。对此,Fast Company认为该成就可以帮助苹果控制自己的命运,并同时创造吸引人的顾客体验。另外,最近频频曝出的苹果对于欲摆脱对于供应链厂商依赖引发的相关厂商的股价暴跌中多是以芯片厂商为主,例如图形芯片厂商Imagination Technologies、电源管理集成芯片厂商Dialog Semiconductor、音频芯片供应商 Cirrus Logic等。这些均证明芯片的重要价值。相比之下,作为专业芯片厂商的英特尔有何理由回避自己的芯片在现在和未来产业中的重要作用呢?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英特尔之所以取消举办了20年之久的IDF,表面上看是业务不再重度依赖于PC,但实际上是英特尔为了掩饰其对于业内谁知我“芯”的尴尬和无奈,但也正是这样,作为举办了20年之久的IDF才更有存在的必要,因为它已经不单单是和传统PC联系在一起,而是让业内知道英特尔最新的创新、澄清业内对于英特尔技术的误区和彰显自己依然是产业前行不可或缺基础的重要窗口。由此看,英特尔放弃IDF并非明智之举。

2017-04-14

文/孙永杰

近日,看似平静的中国智能电视市场再起波澜,先是乐视电视所属的乐视致新总裁梁军发表了《论乐视超级电视的持久战》的公开信,将刚推出的高价新品归因为“整个电视行业原材料成本上涨”,并直言“中国用户不再需要低价产品”,但该言论一出立即遭到了业内的质疑,例如小米电视营销副总裁高雄勇就以《小米电视为什么坚持性价比》为题直指梁军的《论乐视超级电视的持久战》。那么问题来了,为何梁军的言论会遭到如此质疑?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巧合,就在梁军抛出《论乐视超级电视的持久战》之时,乐视全球集团有限公司与Vizio公司宣布,由于监管趋严的不利因素,收购Vizio的合并协议将不再继续推进,也就是说始于去年7月,乐视全球20亿美元收购美智能电视巨头Vizio最终以流产告终。需要说明的是,尽管乐视全球和Vizio均对外声称并购流产的原因主要是监管因素,但诸多国外媒体的分析认为,除了监管因素外,乐视始于去年下半年的资金链断裂也应是其中主要的因素之一,加之传闻中乐视北美市场的裁员,可以说乐视欲借并购Vizio拓展北美市场的战略遭遇了重大挫折。乐视电视或者说乐视生态不得不回到中国市场的原点,即只能寄希望于在中国市场与友商的厮杀。

也许正是基于上述的原因,乐视电视所属的乐视致新总裁梁军近日抛出了“论乐视超级电视的持久战”的言论。有关该言论网上已有诸多转载这里不再赘述,通篇看完,给我们的最大的感觉是怀念多于现实和未来,但就像俗话说的,当一个人总是怀念过去的时候,这个人肯定已经是老了,企业如是。

其实我们这里非常理解乐视电视为何如此怀念过去,当“我们用“两倍性能、一半价格”的策略改变了行业传统盈利模式”、“坚持高配和硬件成本定价”等这些以段落标题总结的形式出现在梁军长篇言论中时,相信业内已经猜到,当年的乐视正是借此杀入智能电视市场,尽管一直亏损,其乐视电视生态也未见真正确立和发挥价值,但好歹拿了个所谓中国智能电视市场年出货量第一的头衔。也就是说这是乐视电视整个生态生存底线的惟一可见的核心优势。

不幸的是,进入今年,乐视电视上述惟一可见的核心优势无论是从自身策略的无奈调整,还是来自外部市场越来越大的竞争压力,都在无形之中被稀释。而这也很好地解释了梁军在言论的后半部分不再提及什么硬件成本定价,而是以所谓的“高配置、高性能”、“生态开放战略,只为持续回馈用户,彰显大屏运营能力”等总结性的段落标题所取代。而市场的事实也确实佐证了这点。

目前,乐视电视主打性价比的超级电视X系列,其价格优势已经全面落后于对手,例如被小米同样尺寸和配置的4A系列产品全面超越(乐视X系列43M/50M/55M的售价分别为2599元/3299元/4599元,小米配置相当的小米4A系列产品43/49/55,价格分别是2199元/2699元/3399元,比乐视同款产品分别便宜400元、600元、1200元。)。曾几何时,乐视电视超级电视X系列被乐视CEO兼董事长贾跃亭称之为“性价比主宰者”,但从与对手竞品的对比来看,已经是徒有虚名,乐视电视的性价比优势已经荡然无存。而梁军将此归因为原材料上涨上实有避重就轻的嫌疑。高雄勇在《小米电视为什么坚持性价比》一文中举出中怡康的数据说明,虽然去年电视面板价格上涨,但进入今年3月以来面板涨势已经收敛,价格趋于平稳,并不存在所谓的持续性上涨。显而易见,电视原材料上涨绝非主因,去年资金链的断裂加之引入外部资本要求其盈利的压力,才是导致乐视如今玩不起性价比的根源。失去了性价比这个优势,乐视电视生态模式将何以为继?

至于乐视电视生态中号称最具价值部分的内容更令业内堪忧。以近期热播的《人民的名义》电视剧为例,在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土豆、搜狐视频、PPTV、芒果TV等几乎所有视频网站上都能看到,惟独在乐视电视上看不到该剧的踪影,这对于做版权分销起家、沿用自采版权的模式的乐视是不可想象的。也许在资金充足的时候,这种模式颇具竞争力,但一旦资金短缺,这种模式的优势不仅丧失,甚至适得其反,即变向释放了诸多对手一直存在对于乐视上述模式产生的竞争压力。

如果说上述仅是与其所在的专业视频内容厂商相比的差距,那么即便是与友商相比也暴露出乐视生态系统中按照自己的生态逻辑最具或者说可以带来价值部分的匮乏。在此,以小米电视为例,在热门电视剧、综艺、电影这些头部内容上,无论从哪个维度看,乐视电视的覆盖量都已经远远落后于小米电视,其中收视率破1%的综艺节目,乐视的覆盖不到35%,还不及小米电视的一半;2016年Q2-2017年Q1播放Top30的电视剧,乐视仅覆盖了30%多,与小米电视80%的覆盖率差距甚远。至于可以真正带来真金白银的影视会员的内容,乐视仅有6000部电影总量,不及小米电视的1/5;从2016年电影亿元票房影片、2016年电影票房Top20、2016年亿元引进片、2017年亿元院线电影等这些院线新热大片指标看,乐视电视比起小米电视也是差距明显。

正是基于上述构成乐视电视生态重要部分的硬件(用以增量的智能电视)和内容(用以产生真正价值)竞争力的全面下滑,让乐视电视生态系统最终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那就是不失时机地在其电视中插播广告以求盈利,虽然说其他的互联网或者智能电视厂商也将其作为盈利模式,但相比之下,乐视电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孰不知,这种极端的盈利模式与用户观视体验是背道而驰的,长此以往,不要说这种模式不会持久,还会给本就被稀释的硬件(乐视电视本身)的销售带来负面影响。

综上分析,我们认为乐视电视生态系统未来发展最大的挑战,是乐视全球收购Vizio流产导致其智能电视业务海外扩展战略被嘎然终止,而不得不重现回到国内市场参与残酷的竞争,但今非昔比,在竞争对手的压力下,此前支撑乐视电视生态系统的硬件和内容非但没有形成所谓的生态化反,反而在各自独立的领域被对手超越,而从其CEO梁军的言论中,乐视电视似乎更有被迫放弃(很怀念,但对手的竞争压力使其无法延续)之前支撑乐视电视生态系统核心竞争力(从之前的性价比到所谓的高配、高价)之意,而这对于乐视生态系统才是最危险的。

2017-04-12

文/孙永杰

针对今年1月苹果公司在加州南区联邦地方法院向高通发起的诉讼,近日,高通提交了答辩状,并同时发起反诉。至此,全球两大科技巨头间的专利诉讼呈现升级之势。那么为何高通要针对苹果的诉讼提起答辩状和反诉,或者说高通和苹果到底在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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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苹果尽管这些年被业内诟病为创新乏力,但其依旧攫取了全球智能手机产业90%以上的利润,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看似创新乏力的苹果并没有停止高利润的获得?

业内知道,在苹果iPhone之前,iPod曾经是苹果营收和利润的核心,但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尤其是高通包括基带技术在内的诸多专利授权成就了iPhone,并使其功能远超iPod,而这一差异所体现出来的价值巨大,差不多每部近350美元。我们看到,在苹果公司官网上,一部128GB iPhone手机的售价接近749美元,而一台128GB iPod Touch (iPod触摸版)售价仅为399美元左右。另外,一台仅支持Wi-Fi的128GB iPad mini 4的售价为3288元人民币,而一部支持Wi-Fi并配有SIM卡槽的128GB iPad mini 4售价为4388元人民币,两者价格相差1000多元。

正是基于这种利用专利价值造成的价格差,在过去长达10年的上市期中,iPhone销量已超过10亿部,而仅利用高通的专利授权向用户提供上述蜂窝连接组块功能(基带)这一项,苹果就在iPhone上获得了惊人的3500亿美元的营收和近1400亿美元的利润。但业内知道,苹果iPhone并非只是使用了一项与通信相关的高通的专利,可见因使用高通专利,苹果获益远不止上述的数字。更为关键的是,正是高通在通信产业的专利积累和授权,某种程度上让苹果从无通信功能的高营收、高利润的iPod时代,过渡到了以通信为主的移动互联网的高营收和高利润的iPhone时代。

尽管利用高通的专利授权让苹果获得诸如上述的高营收和利润,但在高利润的驱使下,苹果依然以高通专利授权费过高起诉高通,也就是说苹果自身并不认可高通上述相关专利对于促进和带动其高营收和利润的价值。但令业内感到不解的是,此前苹果在与三星的专利诉讼中,苹果仅就自己所有的区区三个专利:指捏缩放(pinch-to-zoom)、点击缩放(tap-to-zoom)、回弹效果(bounce-back)就要跟三星收取每部手机7.14美元的专利费。

不知业内从上述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的是,基于高利润的驱使,苹果因人而异,创造了不同的创新价值标准,即对于被自己使用的他人专利的价值竭力打压,和对于自己的专利价值尽可能放大。殊不知,在这种打压和放大之间,苹果无形中提升了自己的利润率和整体利润表现。

如果说上述是苹果为了高利润而在业内和自己之间创造了不同的创新价值衡量标准的话,在市场和用户端体现出的则是遏制通过用户体验而实现的创新商业价值的最大化。

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去年为了获得与供应商(例如高通)更大的议价权(同样是为了高利润)而在iPhone7首次采用英特尔的基带芯片。但事实是由于英特尔在基带芯片技术与高通的差距,其给用户的体验明显弱于采用高通的基带芯片的iPhone7,但为了给用户体验相同的假象,苹果故意强行要求降低使用高通基带手机的网速,甚至阻止高通进行公开测试(此次高通反诉中提及的:威胁高通并试图阻止其进行有关搭载高通产品的iPhone手机的卓越性能的公开比较所指),以便让所有苹果手机保持同样的网速,而苹果手机的限速事件在美国引发了舆论哗然。在此,我们看到的是苹果为了成本的博弈和最终获取高利润的目标,不惜以刻意稀释合作伙伴创新商业价值和用户体验为代价,而这实际上已经是在间接阻碍创新了。

熟悉苹果的业内人士知道,苹果所谓的供应链管理是其高利润的源泉之一,但由于苹果与供应链厂商之间诸多苛刻的协议和条款,供应链厂商的风险极高,在华尔街,这被称为“苹果风险折现”(Apple risk discount)。体现在与创新相关方面,就是苹果往往与供应链相关厂商签订排他性的技术和产品协议,先不说这种排他性协议让产业链厂商不得不将自己的命运交予苹果而风险陡增,单从创新的角度既不利于创新技术的共享,也不利于创新价值的进一步释放和扩散,造成创新资源的浪费。这点与高通开放的专利授权模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其结果也是大相径庭。

例如2012年上市的iPhone5出于“防刮”目的采用了蓝宝石基板的镜头保护盖和蓝宝石材质的Home键,使这种“号称与钻石一样硬”的材料首次进入消费电子领域;2013年,苹果与蓝宝石供应商GT Advanced Technologies签订了5.78亿美元的供货协议则进一步带动“蓝宝石热”。而GT Advanced Technologies也一度因为苹果的宠爱成为全球焦点。不幸的是,在忍受了排他性条款和交付周期等苹果各种“不公平”合同后,GT Advanced Technologies终未逃脱破产的命运。对此,GT Advanced Technologies在破产申告中指责苹果“多次更改蓝宝石的规格,我们花了9亿美元才让工厂运转起来,苹果提供的4.39亿美元贷款远远不够”。

无独有偶,中国台湾厂商胜华科技曾经是苹果最大的触控屏供应商,被誉为一代经典的 iPhone 4 就是由其提供的触屏。但到了 2012 年,苹果为了追求更纤薄的机身,更通透的显示效果,在 iPhone 5 上选用了 In-cell 显示技术,胜华科技惨遭淘汰和破产的命运,之前的创新价值还未在产业中发挥出来,就已经付之东流。而近期苹果放出要自主开发独立GPU(图形芯片),未来15~24个月内降低对Imagination Technologies技术依赖的消息让该公司股价当天大跌近70%,市值蒸发三分之二,也再一次印证了苹果变相压低合作伙伴创新价值的策略。

相比之下,高通开放的专利授权为合作伙伴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让它们的产品具有差异化和竞争力,同时与这些企业共同培育了产业链,提升了自己在产业中的竞争地位。仅以中国手机产业为例,2010年全球前10大手机厂商中,只有1家是中国企业,而通过与高通的合作(技术专利授权和芯片),到了2016年,全球前十大手机厂商中的中国企业已经占据7席。

综上所述,通过此次高通对于苹果的反诉,我们看到由于屈从于高利润或者说一切从高利润出发,让苹果无论从创新的价值观和方法论均形成了自己一套完整的认知和策略。但从实际的市场表现看,除了苹果自己之外,这种创新价值观和方法论并未让整个产业从中受益,至少与其自身受益相比相距甚远。

2017-04-07

文/孙永杰

日前,特斯拉突破300美元大关,让该公司总市值达到527亿美元,高于通用汽车496亿美元的市值,进而成为全美市值第一汽车制造商。对此不仅业内欢欣鼓舞,认为以特斯拉为代表的新型科技企业已经战胜了老牌的传统汽车企业,就连特斯拉CEO伊隆•马斯克(Elon Musk)也兴奋之余借此利用推文对之前做空特斯拉股票的投资人进行了一番嘲讽。但我们认为业内(包括马斯克本人)不应把这个市值太当回事儿。原因何在?

其实业内知道,市值这个东西虽然有一定的参考性(其实充其量就是参考),但其瞬息万变的特性更多是资本市场的一种不确定性的反映,一个半月前,特斯拉发布2016年第四季度财报,在营收同比增长88%实际利好的情况下,特斯拉股价竟然大跌6个点,并导致作为特斯拉最大股东的马斯克本人的净值瞬间缩水5亿美元便是一个明证。而具体到此次特斯拉市值超越传统汽车厂商通用汽车,主要是受到特斯拉今年第一季度其交付新车数量创造了特斯拉新的季度销售纪录和中国互联网巨头腾讯控股出人意料地以18亿美元入股特斯拉,让饱受资金短缺困扰(也是最影响特斯拉股价)的特斯拉有了喘息之机,还有一个因素是跟特斯拉旗下航空航天公司SpaceX有关,最后就是马斯克承诺其包括Model3在内的汽车产量将在2018年底实现50万辆的目标。

到这里,我们看到可以持续影响特斯拉股价的实的因素还是其销量、产量这些与特斯拉核心业务相关的指标。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将特斯拉与超越的通用和福特等所在汽车产业中予以对比和分析,方能看出此次特斯拉成全美汽车市值第一(先后超越福特和通用汽车)制造商背后的实与虚。

据统计,2016年特斯拉全年营收70亿美元,销量76285辆(未能实现全年销售8~9万辆的既定目标);福特营收为1518亿美元,销量665万辆;通用汽车营收1664亿美元,销量1000万辆,以此计算,特斯拉的销量仅是福特和通用的1/87和1/131;营收仅为福特和通用的1/21和1/23。若要从利润作比较,福特为46亿美元;通用汽车为94.3亿美元,而特斯拉仍处于“烧钱”阶段,2016年全年亏损6亿美元。

正是由于销量、营收和利润上天壤之别的差距,就出现了更奇葩的说法和比较。例如市场研究公司Navigant的高级研究分析师称:福特售出的每一辆汽车的利润都很可能高于特斯拉在整个2016年中所创造出的全部利润;巴克莱银行分析师则表示,如果拿市值除以销量,特斯拉每辆车净值可达60万美元,福特每辆车只值7000美元,而美国《华尔街日报》此前更是把汽车企业的销量和市值联系起来做了统计比较发现:特斯拉每卖出一辆车,转化成股价就是4.4美元,而福特和通用每卖出一辆车,对应的股价只有32美分和33美分。

不知业内看了上述在务实的实际市场(销量、营收和利润)和务虚的资本市场(股价)的表现作何感想?我们的感觉是实得真实(通用和福特为代表的传统车企),虚得真虚(特斯拉)。

当我们看完特斯拉与传统车企虚实之间的巨大差异之后,不妨看看特斯拉有别于传统车企的核心竞争力,即所谓的电动和自动(未来的无人)驾驶到底如何?

众所周知,衡量电动汽车造价竞争力的惟一重要因素是电池的数量和使用成本。根据这些年来的研究,特斯拉是众多车厂中最重视其电池初始容量的一家,例如最近一份来自特斯拉的报告表明,特斯拉的电池可以做到 190美元/千瓦时的低价,但这与通用汽车Bolt所搭载的189美元/千瓦时电池组成本相比已经没有优势可言。

此外,衡量一个电池好坏的另一指标就是电池寿命。如果电池在完全的放电和充电重复10次之后,失去其20%的存储能力,就意味着输掉了与其他电池厂家在电池寿命上的竞争。特斯拉提供8年不限公里数的电池保修。但是这并不表示特斯拉采用了市面上最好的电动汽车电池。欧洲最大的电池生产商之一BMZ曾经表示,特斯拉车内使用的18650电池寿命并不是很长。相比之下,宝马i3的电池设计寿命是20年,且这种寿命会体现到每一个月。这意味着剔出用户使用车的年限(很难达到8年和20年),即便是在最初的使用阶段,传统汽车厂商的电池效率就已经高于特斯拉。

至于自动驾驶,就在特斯拉市值超越通用汽车不久前,一份来自Navigant Research的自动驾驶研究报告为 18 汽车厂商、供应商和技术公司进行了一次综合排名。其中,传统汽车厂商取得了绝对领先的优势。其中福特和通用分别排在第一和第二,特斯拉甚至根本没有进入前10榜单中。而在由领导者(Leader)、竞争者(Contender)、挑战者(Challenger)和跟随者(Follower)构成的自动驾驶竞争格局象限中,也仅是挑战者的角色。对此,Navigant的分析认为,特斯拉之所以排名靠后,是因为其产品质量、营销策略、财务的稳定性方面仍有诸多不足,而且其自动驾驶技术水平也难以做到 Level 4 以上的水准。尽管业内对于此份报告颇有争议,但Navigant Research的理由并非全无根据,尤其是在自动驾驶驾驶技术本身上。

据加利福尼亚州车辆管理局提交的材料显示,2016年10、11月,特斯拉自动驾驶汽车在加利福尼亚州公路上行驶了550英里(885公里),司机对汽车进行了182次控制,平均每英里为0.33次。相比之下,,Alphabet公司旗下无人驾驶公司Waymo的无人驾驶车辆其人工控制次数则从原来的每千英里平均0.8次下降到了0.2次,而且大多数路测是在“复杂的城市和郊区街道”上进行;宝马在其自动驾驶汽车638英里(1027公里)行程中,司机只对汽车进行了一次控制;梅赛德斯在673英里(1083公里)行程中,司机曾336次控制汽车,但其自动驾驶汽车只是在城市道路上行驶。从这些统计数据不难看出,在自动驾驶技术上,无论是和科技还是传统汽车企业,特斯拉也没有绝对领先的优势,甚至处在落后的状态。

除了上述核心技术没有外界和特斯拉宣传和自认为的那般领先之外,在产能上,尽管马斯克重申特斯拉明年的汽车总产量能够达到50万辆,其中包括43万辆Model3。但是,特斯拉“爽约”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先前的Model S和Model X就都推迟了交付时间。对此,摩根士丹利认为,特斯拉将不仅仅无法达成2017年的Model 3量产计划,而且最终的定价可能要高于3.5万美元,而在6万美元左右。与此同时,几乎所有华尔街分析师都同意此观点。即便是最看好特斯拉的分析师,也不认为特斯拉能够在明年销售50万辆电动汽车。看来在实的汽车的量产上,特斯拉也存在着极大的挑战和风险。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此次特斯拉超越福特和通用汽车成全美汽车市值第一汽车制造商的背后,其虚的成分要远远大于实的部分,加之股价的变化无常,并非代表特斯拉已经取代了传统车企在现在和未来汽车产业中的地位,更不能借此掩饰特斯拉当下和未来面临的挑战和困境。

2017-03-31

文/孙永杰

日前,以芯片产业并购闻名的紫光集团获得1500亿元投融资金的支持,分别来自国家开发银行和华芯投资,即近日,国家开发银行、华芯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紫光集团签署了《“十三五”开发性金融合作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根据协议,在“十三五”期间,国家开发银行将为紫光集团提供各类金融产品及服务,意向支持紫光集团融资总量1000亿元;华芯投资拟对紫光集团意向投资不超过500亿元人民币,重点支持紫光集团发展集成电路相关业务板块。

提及紫光集团,自其2013年7月斥资18.7亿美元收购展讯通信后开始进入业内的视野和关注,并开启了其近乎疯狂的并购之路,9.1亿美元收购锐迪科;25亿美元收购惠普旗下新华三通信51%股权;31亿美元收购同方国芯;20亿美元成为中国台湾两家封测厂矽品和南茂科技的股东;37.75亿美元收购全球领先的硬盘生产商——美国西部数据(Western Digital Corp)15%的股份,成为其最大股东;主导西数以190亿美元(约合1200亿人民币)收购了闪存芯片厂商闪迪(SanDisk)等,要不是美国政府阻挠等种种原因,紫光可能还会以230亿美元将美光科技收入囊中,加之传闻称其还曾有意并购中芯国际、联发科和入股台积电等,紫光集团在芯片产业得以“饿虎”和“土豪”之称,同时在不同程度上代表了中国芯片产业欲求高速发展,甚至赶超的一种模式——并购。那么问题来了,这种疯狂的并购模式真的可以提升中国芯片产业的核心竞争力和发展的主要模式吗?

众所周知,半导体产业可以大致划分成高端、中端和低端三个层面。高端就是上游的IP开发、设备制造、材料三个部分,这是利润率最高,也是技术门槛最高的部分,但整体市场规模并不大,利润率虽然惊人,但是从投资的角度未必有利可图;中端包括芯片设计和芯片制造,这是规模最大、利润最大的部分,像诸如英特尔、高通、台积电、三星等市值千亿的巨头,以及诸多的百亿美元企业均隶属于此层面。所以只有在这个层面获得竞争力的提升和立足,中国芯片产业才能算真正走向强大;低端主要是封装测试和其他的模拟电路、传感器、分立器件等分支行业。这些行业或者技术门槛相对较低,进入比较容易,或者市场规模相对较小,投资吸引力不大。

以此来衡量,中国芯片产业要想真正崛起,惟有在中端层面发力(或并购或创新),但从紫光集团大举并购的企业看(仅以芯片为例),绝大多数仍属于低端层面,即便有的属于中端层面,例如并购的展讯和锐迪科,但与上述英特尔、高通、台积电、三星相比,无论是从核心技术和规模上仍相距甚远。例如展讯去年的营收为120亿元人民币,相比之下,高通的营收为145亿美元,这里还没有算上其利润率高达85%的通过创新获得的专利授权的营收。

例如对于并购来的展讯,就有业内人士认为:展讯似乎只集中精力在抢占低端手机市场的份额,没有特别去开发高端或者对公司后续有利的创新性的前沿产品,或许低价这部份比较能直接带动营收显示出效应,中国国企的劣根性好像在此显露无疑,美好的业绩表现可能比实实在在的规划, 经营企业来的重要,在这时候展讯的异军突起带来的只有是市场的低价恶性竞争,并没有看到它能成为可以靠自身营利造血的优质企业,你可以拖垮高通或者联发科,但你根本取代不了它,所以只要技术无法提升,单靠资金你谁也拖不垮,而最终消失的可能会是自己。

也许该业内人士的评论过于极端,但从紫光并购展讯至今,其最新发布的所谓新一代移动芯片SC9861G-IA,其核心技术竟然是来自入股的英特尔x86架构(基本上是英特尔芯片的照搬)看,很显然在并购之后,展讯在自我创新上至少做得并不理想或者紫光并购展讯后,并未有长远的战略和运营规划。

需要说明的是,业内对于紫光集团在芯片产业的疯狂并购战略持有异议的大有人在。例如鸿海集团董事长郭台铭就曾经在接受媒体专访时,炮轰紫光集团董事长赵伟国,称其为只不过是一个炒股的投资者,并在业内引起了强烈反响。更有甚者列举出诸多事实来证明紫光的并购只是为了自己的资本运作。某熟悉中国的IC设计大佬在观察赵伟国的系列并购举措后称,中国国家产业政策,是希望取得国外公司的技术和经营know-how,来强化自主产业,进而完成半导体产品的进口替代,而回顾赵伟国一系列重要的并购或者入股,皆未取得绝对多数的董事席次,借此判断,紫光其实只是在做资本而不是运营整合,没有介入经营,而在芯片产业中,know how和技术是没有办法通过并购取得的。而在日前举办的“2017中国半导体市场年会暨第六届集成电路产业创新大会”上,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副理事长、华润微电子有限公司常务副董事长陈南翔指出陈南翔在介绍中国集成电路产业面临的三大挑战中也称中国半导体产业虽然投入大,但基础和起点低,并着重强调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

如果说上述是业内对于紫光集团疯狂并购主体紫光集团的质疑,那么其代表的这种并购模式日前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和产业层面。

例如2017年1月6日,美国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发表了《确保美国在半导体领域长期领导地位》报告,该报告认为中国芯片业已经对美国相关企业和国家按照造成严重威胁,为此,成员包括英特尔和高通等芯片制造商的现任和前任首席执行官的委员会给出的建议是:阻止中国收购美方认为影响到其国家安全的所有半导体技术和芯片企业,限制中国对美芯片的行业投资、出口和采购,同时和其他国家联手,加强限制审查中国的海外芯片出口和投资。而这些举措的原因之一就是中国企业的疯狂并购。而在去年年底,美国商务部长珮尼•普利兹克(Penny Pritzker)发出警告称,中国政府计划投资1500亿美元,到2025年将国产集成电路产品的国内市场份额从现在的9%扩大到70%,这种由政府主导的大规模投资可能扭曲全球集成电路市场,破坏行业创新生态系统。

不知业内看到这些作何感想?我们认为去除政治上美国以安全为由刻意遏制中国芯片产业崛起的因素,从商业角度看,美国对于中国芯片产业发展模式的担忧也并非全是无稽之谈。因为从商业角度看,业内担心中国目前大举基于成本和规模考量对于芯片产业的投入(包括并购)会重蹈之前发展太阳能面板以及液晶显示器(LCD)等行业的覆辙,当时过热的投资导致产能过剩和产品价格重挫。例如去年中国在全球LCD市场占有率为14%,2010年还只有3%,但同期该行业的平均利润率从7.8%下滑到了1.2%。对此,Bernstein在近期报告中称,中国不走到主导市场的地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没有一次没破坏行业的价值和经济机制,而英国《经济学人》杂志曾撰文称,如果中国芯片巨头想要取得成功,首先就必须从“成本文化转向创新文化”。

除了上述有可能造成的对于行业价值和经济机制的破坏外,由于盲目的并购,还可能造成国外政府或者企业对于中国企业并购目的的被无端放大,进而可能阻碍我们对于真正拥有核心价值企业的并购,为此,陈南翔也指出,中国企业在国际交流中,不要过份夸大政府政策在产业发展当中的作用,同时在国际融合过程中,一定要了解相关国家的政策,减少由于不透明和误解带来的摩擦。

所谓有责改之,无则加勉。我们并不否认并购可能带来的产业规模的提升,但并购理应基于理性的和产业以及国家战略的制高点,高效利用自身和国家的资金,因为我们国家所谓的芯片产业创新和超越绝非是指低价值对于行业价值和经济机制的破坏,而是基于并购最终吸收、演变成自我创新的对于行业的颠覆和引领者。那么已经获得1500亿资金,被冠以芯片产业“国家队”头衔的紫光集团,将如何充分利用这些资金,是依然屡遭业内非议的“买买卖”的资本化及创新和运营的空壳化,还是全力投入创新研发真正打造出自己在芯片产业的核心竞争力,让我们拭目以待!

2017-03-24

文/孙永杰

提及高通,相信业内并不陌生,首先想到的是其手机芯片和独具的专利授权商业模式。但从诸多的报道中,我们仍然看到业内其实并不真正了解高通,甚至对于高通的认识存在类似盲人摸象般的误区。借助日前举办的2017中国发展高层论坛,我们通信世界全媒体有幸独家采访了高通全球总裁德里克•阿博利(Derek Aberle),并就业内关注的对于高通,例如专利授权模式、进军PC和服务器市场等业内敏感且又极易产生误区的话题,进行了碰撞和对话。

误区一、专利授权模式是否具备公平性和合理性?

通信世界全媒体:看到您的背景介绍,知道您之前是负责知识产权的专家。目前从全球来讲,高通专利授权的商业模式在产业中受到了一些质疑,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德里克•阿博利:在这方面我们的确碰到了一些挑战,如果我们简单回顾下整个事情的历史和现状,其实目前也就是少数几个国家或地区的两三家公司在主导着这种质疑,核心还是在于它们对使用我们的知识产权愿意支付什么样的价格的商业问题。在谈判过程中,有些公司希望把监管机构拉进来作为自己谈判的筹码。

以韩国为例,韩国的监管机构此前做出高通垄断的裁决。如果我们仔细看一下这个裁决的整个过程,实际上这和韩美贸易协定的规定是完全相背离的,监管机构做裁决主要的驱动因素是少数公司的商业利益。这样的裁决在很多方面都是错误的。现在高通已经向韩国法院提出了上诉,希望通过法院让专利授权纠纷进入司法程序。一旦进入法院受理程序之后,与监管机构相比,法院的独立性和公正性无疑更具说服力,所以我们更看好后者的裁决。

另外,就是之前苹果诉高通滥用专利授权,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针对此事做出的批评性的意见(不是裁决)。而这个批评性的意见是在美国政府换届前几天做出的,新政府到任以后,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原来的主席就离任了。新的主席就任之后专门给出了一份书面意见,对之前的意见提出了批评,认为这个意见在法律性、客观性、经济性上均缺乏说服力和事实依据。所以,随着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高层的换届,我们认为原来的批评性意见也会出现变化。

通信世界全媒体:有一些厂商,比如说终端厂商,在与高通合作的时候抱怨高通以一种打包的专利许可形式收取许可费用,但其中有某些专利是比较过时的,或者是他们认为不需要的。假设包中有100个专利,但被授权厂商只需要60~70个,其中有30个专利是不需要的,对这个现象您是如何看待的?

德里克•阿博利:我们以中国为例,之前经过中国国家发改委对我们进行的调查,我们最终达成了整改方案。在整改方案中,高通在知识产权许可方面做出了一系列的承诺。其中一个承诺就是,只向用户收取标准必要专利的费用,而这些标准必要专利实际上是不能再进行拆分的,否则无法有效在相关产品中实现相关功能。而对于专利组合可以拆分的非标准必要专利,我们是与厂商单独谈判进行许可,关键还是看厂商自己的需要。

其实在现实中,有一些被许可方在和高通谈判的时候,是希望获得高通整个专利组合,这样将来在他们开发自己的产品时,就具备了充分的自由度和灵活性。选择高通所拥有的任何一项技术和专利,而不需要在将来又用到一个新增的高通专利时,又要重新与高通谈判获得授权。所以像打包方式提供专利的做法,正是在被许可方的需求和推动下才实现的。

实际上,在我们和中国国家发改委达成整改方案之后,和一些中国公司谈论新的许可协议的时候,有一些公司甚至感谢我们把标准必要专利许可费降低了。所以,从被许可方的角度,他们还是希望能够获得最大的自由度和灵活性,以便他们在产品开发的时候,不需要再担心来自高通和其他厂商的专利主张。

至于我们的专利组合中有某些专利过期的说法,事实是这样的:当一个被许可方持有一个专利组合的时候,客观上经过一段时间会存在专利过期的情况。但高通每年把整个营收的20%投入到新技术的研发中,使得我们增加到专利组合中的新专利数量远远超过当年过期的专利数量,基于此,被许可方持有的获得高通许可的专利数量是在不断地增加而不是减少。

从更高的视角看,实际上高通的专利授权商业模式是最有利于竞争的。高通投入了巨额的资金来进行研发,这些研发的成果对整个通信行业的发展具有基础性的重要意义。实际上,在整个移动通信行业发展的过程中,高通一直充当着关键技术研发和创新的引擎,而且通过标准化让整个行业中的每一个参与者都能用到研发和创新的成果。当然,反过来我们也希望通过知识产权授权的形式得到回报,毕竟高通在技术的研发上进行了大量投入,并且把技术贡献和分享给产业。

我们注意到中国政府一直在大力地推动“双创”,而要想有效地推动“双创”,一定要有效地保护知识产权。否则,人们就不愿意去投资研发,因为知识产权的投资也希望得到回报,但现实中的挑战是有少数一些公司获得和使用了别人发明的技术,但却不愿意为之付出相应的费用。

另外,我特别要强调一点,高通从来没有向芯片市场的竞争对手收取过任何专利授权费。恰恰相反,我们在芯片市场的竞争对手,使用和得益于我们的技术,在市场上跟我们开展竞争,进而让市场和用户的选择更加自由和多样化,这再次从一个侧面证明了高通专利授权商业模式鼓励和促进了公平竞争,有利于市场和用户的公平性、合理性。

通信世界全媒体:专利授权费会针对不同的厂商有所区分和差别吗?

德里克•阿博利:高通的每一个专利许可协议都是和被许可方之间单独谈判达成的,根据特定的要求和考虑,比如说是不是有交叉许可,或者是否同时获得对于其他专利的使用权等。总而言之,我们的技术在市场上的价值已经确立,所以我们签署的许可协议也要能反映我们发明的技术的公允价值。实际上,很多许可协议是非常相似的。例如在中国,高通是根据和国家发改委达成的整改方案,并严格按照整改方案的规定与中国企业签订的专利授权许可协议。

误区二、高通进军PC和服务器市场没有机会?

通信世界全媒体:业内认为PC目前已经是一个夕阳产业,但前段时间高通跟微软宣布战略合作进入PC市场。高通为什么跟微软合作进入到一个被业内认为是夕阳产业的市场中来?未来有什么样的打算?机会在哪里?同理,进军服务器市场又如何?

德里克•阿博利: 首先说进军PC市场。我们用现有的一些高端芯片产品就能很好地支持Window 10系统的PC,不需要新增额外的投资就能开辟全新的细分市场,而由于这个细分市场对高通来说是一个空白,所以具有全新的上行空间和潜力。

从微软的角度,我们看到大概四五年前,其希望推出基于ARM架构的Windows RT这样的产品,但是他们发现其在支持传统Windows软件应用方面的效果不佳。现在,他们采取的解决方案是推出了Emulator模拟器,使得基于ARM架构的Windows10 PC产品也能直接支持、运行传统Windows软件的应用,所以我们认为这样的合作有非常大的成功几率。

从产业及合作伙伴的角度,某些地区,例如中国台湾的PC产业和合作伙伴对高通进入PC市场的前景感到非常振奋。因为高通骁龙芯片平台具有显著的低功耗、高性能且兼具蜂窝网络连接的功能,届时PC将会变得更小、更轻、更薄,移动性更强,同样可以支持高性能需求的企业级软件和功能。

至于服务器市场,微软此前刚刚又发布了一个与高通合作的计划,即微软在其Azure云服务器上使用高通的芯片,基于高通芯片的Windows服务器预计在年底发布。其实,在过去几年,高通一直在开发用于数据中心市场的服务器芯片,而且我们在中国的贵州省已经设立了一家合资企业——贵州华芯通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开发和销售用于中国市场的先进服务器芯片。由此看,在过去尽管高通并不处于PC和服务器这两个细分市场的核心位置,但通过不懈的努力,高通在这两个市场已经取得了重大的进展。

通信世界全媒体:PC和服务器一直以来是英特尔的优势,除了与微软的合作,大的OEM厂商,比如惠普、联想、戴尔,有没有意向未来采用高通的芯片来做PC和服务器?高通在上述两个市场的策略是什么?

德里克•阿博利:先说服务器和数据中心市场,高通采用的是和英特尔不同的模式,我们的第一款数据中心服务器芯片是与几个主要的云服务和云计算供应商进行合作。因为我们知道这几家云计算供应商的服务器及软件是自己来架构和开发的,能够绕开以X86为基础的整个生态系统带来的高门槛。另外,我们看到云计算市场增长很快,很多企业级的服务和功能也正在通过云来实现。所以我们首先选择和云计算的供应商合作,不过,将来针对其他的一些企业级的应用,我们也会寻求同惠普、戴尔等传统服务器厂商合作,而这将是我们服务器芯片发展计划的第二阶段,整个产业有很强烈的意愿希望能够去引入更多的竞争来驱动创新。

再看PC。我们认为这次微软和上一次发布的Windows RT相比,其成功的决心更大。从微软的角度,他们迫切地希望找到另外一家芯片企业来帮助他们持续推动PC领域的创新。而在软件层面,通过新的Emulator模拟器的技术,我们已经能够让过去在X86架构上的PC应用成功地在ARM之上运行,剩下的惟一问题就是性能和体验是否一致。为此,我们对Emulator模拟器做了很多优化。不久前微软在香港举行的展示会上,我们看到了Windows系统应用在ARM架构上性能和体验表现良好。所以,我相信,这次的合作和Windows RT的体验会完全不一样。

误区三、高通只是一家芯片公司吗?

通信世界全媒体:近日,高通宣布将自己在业内知名的骁龙芯片更名为骁龙平台,原因何在?

德里克•阿博利:外界看到高通在芯片业务方面做得非常成功,就认为高通所有的技术和创新都是围绕着芯片和在芯片中实现的,这样的看法绝对是一种误解,而此次更名也是消除外界对于高通认识误区的一个步骤。

以当下热门的5G为例,高通是业界为数不多的全方位参与类似于3GPP 5G标准制定的企业,在3GPP 5G新空口标准化的进程中,我们广泛参与到所有的工作之中。未来开发的是整个系统级的解决方案,即把我们的创新和技术嵌入到网络设备、终端设备,以及在网络和终端设备中的各个环节中,这其中有芯片级的,也有进入到终端设备中其他组件中的。所以,高通的贡献和创新是涵盖了整个通信产业端到端的创新,而不仅限于芯片层面,要比芯片宽泛得多。

如果我们看一下高通的专利组合,标准必要专利中只有大约10%的专利跟芯片有关,所以我们的技术创新范围比芯片要广泛得多。需要强调的是,刚才提及的专利组合的10%,指的是在高通关于标准实施的蜂窝通信标准必要专利中,只有10%与芯片有关,绝对不代表高通整个的专利组合,因为高通在很多其它领域也拥有非常多的专利和创新。例如我们在终端设备的显卡、摄像头、安全认证、机器学习,无线充电等诸多方面均拥有大量的发明和创新,我们也把这些创新技术通过专利授权许可的方式,让客户能够在他们的终端设备中进行各类创新,实现更多的创新功能。

具体到一款终端产品,无论是在硬件和软件上、无论是CPU、GPU还是Modem芯片,我们都是以系统的方式来确保和实现技术和创新的价值。例如同样一个芯片在手机中用得非常好,但如果把它放在平板电脑中,由于缺乏整个系统的支持,可能效果就没有那么好。所以业内判断高通创新和技术的价值,要通过不同终端设备的类型和不同的应用,而不仅限于芯片层面。

后记:通过对高通全球总裁德里克•阿博利的采访,我们发现即便是对于我们这些专业的通信媒体记者,对于高通的认识也是相当片面和主观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希望通过此次的采访,能够真实还原一个在通信产业始终处在领先和引领地位的高通、对整个无线通信产业的发展做出巨大推动作用的高通,更重要的是借此消除产业界对于高通存在的主观认识的误区,只有这样,产业与厂商间的竞争才会更加良性和有序,进而推动整个产业的持续创新和发展。

2017-03-22

文/孙永杰

近日,英特尔153亿美元并购以色列自动驾驶企业Mobileye成为业内关注的焦点,也许是这个新闻关注度太高,以至于业内忽略了之后中国台湾半导体企业台积电市值超越英特尔的消息。但在我们看来,这个消息理应更值得业内,包括英特尔自身的关注。原因何在?

业内知道,像英特尔并购Mobileye这样大的举措,资本市场都会有较大的反应,加之在之前举办的MWC上,英特尔高调公布了自己的5G战略,按理说自动驾驶和5G都是当下资本市场追捧的热门题材,理应对于股价(市值)有一定的助推作用,但从英特尔的股价看,似乎没有受到资本市场的追捧,甚至在英特尔并购Mobileye之后,遭到了做空机构的做空。例如做空机构Citron Research就称Mobileye是目前市场上最差劲的半导体股票,不但股价高得离谱,而且吹嘘得也太夸张。Citron Research的做空并非没有道理,而对于英特尔并购Mobileye,我们此前在《以高通、三星为鉴:英特尔并购Mobileye的无奈与盲目》一文中予以了详细分析,此处不再赘述,只是借此引出英特尔这几年转型中“凌乱”的第一表现就是并购。

从英特尔最近几年的并购后整合或独立发展上看,英特尔借助并购提升自身竞争力的能力并不突出。例如2010年14亿美元并购英飞凌,以期通过英飞凌的基带芯片打入苹果iPhone的供应链(当时iPhone采用的是英飞凌的基带芯片),但并购之后,英特尔非但没有借此让自己的x86芯片被苹果采用,之前英飞凌的基带芯片也遭到苹果弃用,转向了高通的基带。同年,76.8亿美元并购迈克菲,本想将迈克菲的安全特性整合进自己的芯片,以提升和AMD在PC和服务器市场的竞争力(当时的AMD和英特尔在PC和服务器市场厮杀正酣,远非现在这么弱的竞争力),但事实是英特尔最终还是依靠自身制程上的领先和AMD自身战略上的失误击退了AMD,并购迈克菲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最终在2016年,其将迈克菲折价分拆出售。

如果说上述还是在英特尔所处在PC产业盛世下主动和理性的并购,那么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尤其是英特尔屡攻移动市场不下,PC产业不断走低之时,英特尔后来的并购就显露出的则是急躁和凌乱。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并购频率和并购规模的逐大。

以当下最热的所谓人工智能(AI)芯片为例,当英伟达以GPU主打的AI芯片高歌猛进(谷歌、微软、Facebook、特斯拉等均采用英伟达的GPU用于自己的深度学习系统,未来传统IT企业IBM、惠普、戴尔等在未来也会推出搭载英伟达具备AI功能GPU的服务器),甚至已经开始享受其带来的红利时(去年业绩和股价的一路飙升)时,英特尔在去年才开始注意到这个潜在的芯片市场。

与英伟达早在2011年左右就开始AI芯片的研究和布局不同,后知后觉的英特尔采用的是“买卖卖”的并购方式,去年5月,收购计算视觉软件公司Itseez;6月收购FPGA制造商Altera;,8月收购深度学习初创公司Nervana Systems;9月收购机器视觉初创公司Movidius等一系列集中爆发的并购近乎都与所谓的AI有关。

对此,半导体研究公司Tirias Research首席分析师吉姆•麦克格雷格认为:在芯片产业,厂商必须提前2~4年规划新产品,因此必须提前判断哪些是关键应用。而英伟达CEO黄仁勋则认为:如果说至强(Xeon Phi)芯片(英特尔去年发布的据称具有AI功能的服务器芯片)对于AI非常适用,那为什么要收购Altera?既然买了Altera,Altera又非常适合AI的话,为什么要买Nervada Systems?如果Nervada Systems才是真正的AI方面的技术,要进行开发和产品推出的话,那至强处理器又怎么办?如果说这三个都适合AI,那是不是意味着至强(Xeon Phi)处理器就不适合AI呢?尽管黄仁勋的话有偏袒自家芯片之嫌,但从侧面也反映出了英特尔在AI芯片发展上缺乏前期的前瞻性和之后仓促之下并购带来的发展逻辑上的凌乱。

除了上述并购之外,英特尔“凌乱”的另一个表现就是在自己并不擅长领域的全布局,最典型的就是5G。尽管英特尔目前在各种场合声称自己已经具备5G端到端的解决方案,但谁都清楚,在以核心创新仍是以移动和通信为主的5G时代,高通才是老大,况且从之前的2G、3G到现在的4G,其一直是这个产业中的标准制订的参与者并具有主导地位和相当深厚的积淀,其包括芯片在内的创新几乎都是围绕着通信,其技术、专利、产品遍布与通信相关的各个领域,这种实际情况下,英特尔以具备5G端到端解决方案的领先者示人,尤其是在5G标准尚在商讨中,只能给业内一种匹夫撼大树的感觉。更让我们觉得英特尔凌乱的是,其5G战略的核心竟然是希望用通信解决运算。要知道运算才是英特尔的核心所在,按照英特尔的5G逻辑,岂不是放弃了自己的优势,而让别人(例如高通)的优势来决定自己吗?俗话说:扬长避短,至少从目前看,英特尔这种看似“硬碰硬”的5G战略相当不明智。

在上述英特尔“凌乱”之时,英特尔却刻意放弃了自身立足和发展核心的自家芯片的“制程-架构”的Tick-Tock创新模式,转而采取“制程-架构-优化”(PAO) 的三步走模式。这意味其从每两年出新制程变成了三年才能推新制程,彻底打破了自己定义的摩尔定律。按照减缓后的模式,目前英特尔14nm处理器在Broadwell、Skylake之后又衍生出了所谓改良版的Kaby Lake,甚至在今年年底推出10nm工艺之后还在2018年继续推14nm工艺的Coffee Lake处理器。要知道,尽管在芯片产业,架构的创新至关重要,但制程的升级对于芯片性能的提升和功耗的降低才是根本。这也是为何业内戏称英特尔在延长其制程升级周期,其芯片性能的提升更像是“挤牙膏”。

与英特尔刻意放缓芯片创新“挤牙膏”式的步伐不同,台积电预计在今年将会进入到10nm制程,尽管按照算法的不同,业内认为英特尔的14nm与台积电的10nm是同一级别,但按照英特尔的模式,最早在2018年,其在制程上将被台积电超越,至少是被追平,因为那时候,台积电将采用7nm制程(据称ARM已经发布了7nm芯片的设计工具),之后的2019年将是5nm,更有消息称,台积电的3nm制程也已经在研发的路上,预计在2022年量产。看来台积电市值增加的根本是在于其核心业务的不断创新。

正是由于英特尔刻意放缓的创新节奏,让对手有了可乘之机。最近,高通之所以和微软达成战略合作敢于进军英特尔占优的PC市场,就是得益于其采用三星10nm制程的骁龙835芯片在性能上的提升,而微软在在其Azure云服务服务器上使用ARM芯片(主要是高通)也是如此。当然我们在此并非说ARM架构芯片已经在PC和服务器市场中超过了英特尔,而是英特尔核心创新的放缓导致的差距缩小,在未来极有可能被对手利用进而威胁到自己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核心业务。也许英特尔已经意识到了这点,据最新消息称,在7nm制程节点,英特尔将重新回到2年生产周期,同时使用更智能的芯片设计。

其实,不管现在的PC、服务器还是未来的AI、自动汽车,对于英特尔来说,自身芯片的创新才是立足和发展的根本。此次台积电市值超越英特尔恰恰是最好的证明。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最新消息称,ARM已经推出全新的DynamlQ技术,据ARM计算,采用DynamlQ技术的Cortex-A系列处理器,AI运算性能相较于目前的设备可提升50倍,这些性能可为机器学习和AI应用带来更快的响应速度。对此,ARM副总裁Nandan Nayampally称,ARM一直以解决人们无所不在的计算需求为己任,接下来,推动人工智能、自动控制系统的发展,以及加速虚拟世界与混合现实体验的整合,将是ARM要努力的方向,而DynamlQ技术正是基于这个愿景而推出的。不知道英特尔看到这些作何感想?

种种正反的事实都在提醒英特尔,莫用“凌乱”代替了自己在产业中始终保持创新的初心。

2017-03-20

日前,HTC宣布将以9100万美元(约6.3亿人民币)的价格,把上海制造工厂出 售给内地一家企业,目的是以更多资金拓展VR业务,并称此举不会影响HTC的手机产能。对此,诸多分析认为,这是HTC孤注一掷押宝VR的举措,有助于其VR战略的执行,提升其在VR市场的表现,事实真的是非此即彼这般简单吗?

我们先来看看HTC去年的业绩(主要是智能手机和VR)表现。整体营收781.6亿台币(约合25.4亿美元),同比下滑35.8%。净亏损105亿台币(约合3.4亿美元),同比收窄32%。其中以HTC Vive为代表的VR业务营收约为3.36亿美元;手机业务约为22.04亿美元;按设备年销量计算,HTC Vive为42万部;智能手机为1200万部左右。照此计算,尽管手机依旧占据HTC营收86.8%的大头,HTC Vive仅占13.2%,但由于其手机的销量是VR设备HTC Vive的28.57倍,营收占比仅是VR的6.58倍的事实,说明VR对于HTC来说,其创收效率和价值要远远大于自身的手机业务。这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何HTC通过减少手机发布款式、裁员、变卖手机工厂等逐渐压缩手机业务的举措。简单地说,对于现在的HTC,用VR挣钱比手机要容易得多。

问题来了,既然如此,那么HTC孤注一掷押宝VR不就得了。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要将HTC Vive放眼到VR产业中。这样一来,我们发现HTC在VR产业中面临某些相当不确定的因素。

首先是去年,VR设备整体的出货量并未达到产业的预期,不过从预期与实际的销量对比看,HTC是二者最为接近的,加之其在高端VR设备(主要是面向PC)42万部对24万部予Facebook Oculus VR出货量的绝对领先和价格上的优势,HTC董事长兼CEO王雪红所言的HTC目前是VR领域NO.1的地位时确实有一定的底气。

基于此,进入到今年,Oculus已经把旗舰虚拟现实头盔Oculus Rift的售价从599美元下调至499美元;把动作追踪手柄Oculus Touch的售价从199美元下调至99美元,以期通过价格来提升销量打压HTC,对此,Oculus VR联合创始人、前首席工程师杰克•麦考利(Jack McCauley)表示,即便是对游戏玩家来说,Facebook的虚拟现实头盔售价依然太高,因为当硬件产品售价超过300美元时,它就很难真正进入游戏世界,而鉴于目前VR和未来主打的还是个人消费市场,麦考利的判断并非没有道理,尤其是在整体市场不如预期的情况下,价格很可能成为撬动市场和打压对手主要的杠杆。

在上述市场不如预期、对手降价的压力下,HTC能否像去年在VR市场那样保持799美元业内最高VR设备的价格和在此基础上销量的增长?而这除了对手的举措外,和自己此前在VR领域创新建立起来的高门槛又密切相关。但去年HTC在VR领域重量级合作伙伴Valve决定把HCT Vive 头盔中最为关键的定位追踪技术 Lighthouse 授权给 HTC 之外的第三方硬件生产商的举措让业内对于HTC能否在未来保持在VR领域创新技术的领先产生了怀疑。因为这项技术是让 Vive 区别于其他 VR 头盔有最佳体验的基础,它用两个激光探测器追踪头盔和手柄的位置,所以玩家才能实现在一个真实空间里走动的效果。相比之下 Oculus 和 PSVR 只能让用户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

尽管HTC当时予以了否认,但从其今年开始进入移动VR领域,即HTC公司CFO张嘉临(Chialin Chang)日前在U Ultra手机新加坡发布会上称:Vive主打高端市场,而未来几个月我们会让移动性和VR擦出火花,它可不只是简单的将手机卡在头戴设备上,这款产品大不相同”看,HTC其实还是考虑到了上述授权可能给其在高端市场带来的创新和价值压力,以期望通过进入移动VR来稀释这种压力在销量和营收造成的负面影响。

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一旦进入到移动VR市场,之前主打PC VR设备与手机业务表现毫不相干、相对独立的HTC VR业务又与手机业务产生了联系,且这种联系还甚为紧密。例如目前在移动VR市场占有绝对优势的是价格在99美元的三星Gear VR,去年销量为451万部。需要说明的是,如此量的销售,除了价格低外,Gear VR的销售中有相当部分是以与智能手机捆绑或者“买手机送VR”促销的方式售出的。

即便如此,与三星去年全年智能手机3亿左右的出货量相比,451万部,仅是智能手机1.4%,搭售普及率相当低。这种比率下,HTC的移动VR能销售多少(按照去年其智能手机1200万部的出货量),HTC自然心中有数。需要说明的是,按照去年HTC智能手机出货量与营收计算,其智能手机的ASP为184美元左右,这意味着,HTC移动VR的定价如果低于184美元的话,其对于HTC整体业务价值的拉动作用将变得相当有限(和销售手机没有太大区别)。而实际上,张嘉临上述对于HTC移动VR的定位的描述已经为较高的定价(至少要高于三星的Gear VR)埋下了伏笔。另外,由于HTC今年大幅缩减手机款式,有业内预计其今年的销量可能会相应缩减至1000万部左右。与对手相比,不断萎缩的手机出货量和高企的移动VR设备的价格,HTC进入移动VR市场的举措究竟能给HTC的整体营收贡献多大充满变数。但纠结的是,如上述HTC在高端VR设备市场面临的不确定性,移动VR又是其不得不进入的市场。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此次HTC变卖手机工厂,并非像业内所想HTC要孤注一掷于VR,尽管去年HTC在VR市场的表现显现出其对于HTC远大于手机业务的价值,但VR的诸多不确定性,尤其是HTC进入移动VR市场的决定,让其与移动VR相关但确实对于HTC价值不大的手机业务变得重要起来,看来王雪红仍需要在VR与手机战略间纠结一番,所以现在言HTC是胜或败均为时过早。

2017-03-15

众所周知,自谷歌2010年退出中国市场之后,有关其重返中国市场的消息就不曾间断过。例如近日,据美国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报道称,在谷歌离开中国大陆近七年之后,其最新的入华路径可能是与中国第一大互联网品牌网易合作,在中国推出谷歌应用商店Google Play。与此同时,据《南华早报》援引前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的说法称,如果谈判顺利,“谷歌学术”将成为谷歌首个重返中国市场的服务。那么问题来了,几乎同时两个版本的传闻,究竟是这次谷歌真的要重返中国市场,还是又一次“狼来了”的演绎?

此时非彼时 中国企业已主导互联网大局

众所周知,在谷歌退出中国市场的这7年中,是移动互联网和终端智能设备蓬勃而起的黄金年代。在这7年里,中国已经形成各具特色的互联网多端生态,并已经成长为一个巨大的互联网市场,尤其在移动互联网方面,手机使用量的增长率呈爆炸性趋势、BAT等互联网公司在搜索、社交等领域逐渐称霸,获取了数以亿计的用户。诸多事实证明,中国互联网企业的转型与创新速度已经走在美国互联网的前面。“互联网+”和“创新驱动”更是成为国家最高战略。

在上述中国企业主导互联网市场创新和发展的大环境之下,其实不仅是谷歌,2015年雅虎宣布关闭中国研发中心,彻底与中国说再见。此外,Adobe、诺基亚、思科等也纷纷撤出中国。外企与中国市场似乎还没有找到一套普遍适用的磨合方法。考虑到中国大陆人力资源成本上升,科技巨头可能转而投向印度等人力成本较低的地区寻求人才支持。Facebook、Twitter、Youtube等常年被“隔离”在墙外的互联网服务,除了中国企业向海外平台投放的广告业务以外,似乎仍然没有找到在中国市场落脚的突破口。因此,即便谷歌此次真的重新回归中国市场,也很难改变整体格局。

Google Play回归已是老生常谈 恶虎也怕群狼

与海外市场Google Play一家独大不同,谷歌缺席的中国大陆市场,Android应用分发渠道一直是巨头的必争之地。近年来,智能手机增量放缓,移动互联网人口红利逐渐消失,各大玩家已完成跑马圈地,互联网巨头雄霸一方的格局已经形成。

据第三方分析机构艾瑞咨询的数据显示,腾讯应用宝、百度手机助手和360手机助手已锁定市场超过70%的份额,其余则由小米等手机厂商的应用商店以及更为小型的第三方应用商店和分发平台瓜分。需要说明的是,从谷歌本身来看,Google Play在近两年的发展主要集中在商业化,而产品本身的迭代在功能上并未有较大变动。虽然中国大陆市场会是一个扩展营收的机会,但是中国市场的第三方应用商店已在如何引导用户找到所需应用等环节做了大量的优化,谷歌在功能上或并不具备更大吸引力。

去年12月8日谷歌在北京举办开发者大会,这项举措一直被认为是谷歌有意拉拢中国开发者,甚至还上线了谷歌中国开发者网站。而此次大会的背后则是中国作为安卓手机的最大市场,谷歌却一直插不上脚,谷歌高层也曾表示,没有中国市场的跨国企业是不完整的。

以上种种迹象表明,谷歌借道应用商店入华的可能性会更高,但从现状来看,谷歌的此番举动最多只是想分一杯羹,而并非想要争夺第一把交椅,毕竟如今的谷歌已经今非昔比。

“谷歌学术”有软肋 本土化与个性化仍是难逃魔咒

对于搜索而言,在谷歌退出国内市场后,百度等多家国内互联网公司迅猛发展,拥有了大量忠实的用户。虽然谷歌在技术层面上远远领先许多国内产品,但它毕竟已经离开多年,大家对它已经非常陌生了,想要重新拉拢被分散的用户难度不小。其次,大部分用户已经习惯了原有的搜索方式和产品,而且在许多用户看来,百度、谷歌搜索区别不大,所以根本就没有更换的必要。再次,国内的环境并不适合谷歌。当年,谷歌以“水土不服”为由离开中国,基于文化背景不同,现在的它未必就适应了中国的“水土”。想要做到本土化并非易事。

既然从中国整体搜索市场的竞争环境谷歌依然面临上述诸多挑战,具体到“谷歌学术”所在的垂直领域,挑战更为严峻。

以百度学术搜索为例,其目前已经收录超过4亿的学术文献,是目前全球文献收录量最高的学术平台;覆盖了超过95%的中国学者;此外,百度学术的期刊库目前已经包含了超过7500种的中英文期刊。而百度国际化在近年来的举措和成果也是比较明显。

此外,在学术搜索的垂直市场,知网、万方数据等也借势崛起;近期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文献中心也宣布免费在线阅读并下载论文。这无疑让上述传闻中谷歌借“谷歌学术”重返中国市场即便是真的,也会遭遇中国厂商的阻击。从市场层面看,由于谷歌退出中国市场,不要说在诸如学术搜索的细分垂直领域,就是在整个搜索市场,都已然是以百度为首的中国相关企业的天下。

更为重要的是,对于“学术搜索”这类垂直领域的应用,诸如百度、知网等更熟悉国人的需求和习惯,这本身对于谷歌就是一大门槛,更不要说谷歌已经离开中国搜索市场多年,其后台针对中国用户使用搜索数据的搜集无论是从量还是质上都无法与国内厂商相比,而业内知道,数据的积累和分析,对于最终用户的搜索体验至关重要。

如果说上述是“谷歌学术”在中国市场遭遇的客观挑战的话,其实早在谷歌学术为中国用户所用时,其已经暴露出自身的不足。

比如:谷歌学术中自然科学明显占主导地位,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则不被重视;谷歌学术经常出现用户想要的文章没有全文,或者需要账号的情况。当然如果是在学校的网络使用谷歌学术,则很容易直接通过学校购买的数据库下到文章的全文;有时全文文章会出现多个不同来源的类似版本,有时不易区分官方版本还是预印版本;部分期刊可能被谷歌选择性的认为是非学术性的文章,所以期刊包含并不全;由于内容繁多没有专业分区,造成广而不精的情况;由于没有过滤掠夺性期刊的内容或其他一些开放存取的期刊,因此搜索到的学术文献不一定都经过了严格的同行评审。正确性存在一些疑问。上述这些本就存在的不足再加上其退出中国市场多年,可以说,在搜索,尤其是更需要本土化的垂直搜索领域,谷歌重返中国无异于从零起步。

从用户、市场的角度来看,谷歌无论用哪种方式入华都是值得人们欢喜的,既增加用户选择的市场,也能间接提升市场竞争力。而对于谷歌来说,选择在今天入华,其背后的意义已经和当年完全不同,是争夺第一把交椅还是借道取经让账面更好看,相信更多的还是后者。“狼来了”的故事无论是真是假,中国的互联网格局已经形成的高度壁垒,如今互联网企业的市场价值已经完全由用户来决定的。